嫡姐死的那天，我哭得暈死過去三次。所有人都說我姐妹情深。半夜，我挖開她的墳，從她喉嚨里夾出一根淬毒的銀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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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跪在沈茹的靈柩前。
膝蓋下的青磚透著鉆心的涼。
我穿著一身粗麻喪服。
布料沒過水，粗礪地磨著我的皮膚。
白色的幡帳在風里晃。
燭火跳動，映在沈茹那張慘白的臉上。
我低著頭，眼淚砸在手背上。
嗓子已經哭啞了。
那種干澀的疼，每咽一下口水都像在吞刀片。
但我不能停。
我必須哭給所有人看。
沈家嫡姐沈茹死了。
死在嫁入侯府的第三個年頭。
對外說是急病，一夜之間就沒了氣息。
我是她的庶妹。
在這個家里，我一直是個透明人。
現在，我是那個最悲痛欲絕的人。
「長姐……你怎能丟下我……」
我哭著喊出一聲，身子猛地一晃。
我能感覺到周圍賓客的視線。
他們聚在靈堂門口，壓低聲音議論。
「沈家這庶女，倒是真情實意。」
「聽說是沈大姑娘生前最疼她。」
「哭成這樣，怕是也要隨了去了。」
我聽著這些話，心里只有冷笑。
我撐著地，手指用力摳進指縫里。
那種疼痛讓我保持清醒。
視線開始模糊。
這是我今天第三次準備“暈過去”。
我掐準了時間。
就在丫鬟翠兒端著茶盞走近的時候，我雙眼一翻。
身體軟綿綿地倒向一側。
「姑娘！」
翠兒驚叫一聲，手里的茶盞摔得粉碎。
她撲過來抱住我。
我感覺到她的手指用力掐進我的人中。
真疼。
這丫頭下手沒個輕重。
我順著這股勁，幽幽地轉醒。
嘴唇哆嗦著，發不出聲音。
侯夫人就是在這個時候走過來的。
她穿著一身素凈的錦緞，頭上只插了一根白玉簪。
看起來端莊又哀戚。
她走到我面前，用絲帕擦了擦眼角。
那雙眼睛干澀得很，半點淚痕都沒有。
「好孩子，節哀順變吧。」
她伸出手，拍了拍我的手背。
她的手很涼。
帶著一股淡淡的、若有若無的苦味。
我反手握住她的手。
我的指尖在她的虎口處摩挲。
眼淚大顆大顆地掉在她的錦緞袖口上。
「夫人……長姐命苦啊……」
我抽泣著，頭埋得很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