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東西就跑了，連簽收單都沒拿。
沒有寄件人信息。沒有原告姓名。甚至連楚言的收件人地址都是用最廉價的噴墨打印**出來的，碳粉在紙面上暈開一圈劣質的毛邊。
封口處貼著半透明的封箱膠帶，膠帶邊緣沾著一根不知哪來的貓毛。灰白相間，微微蜷曲。
楚言的強迫癥讓他對那根貓毛感到極度不適。他盯著那個信封，心底莫名升起一絲極其微弱的警惕。這是一種長期游走在謊言和惡意中鍛煉出的野獸直覺。
空氣里似乎有一絲異樣的靜電在游走。他甚至能感覺到自己手臂上的汗毛隔著高定襯衫微微豎起。
他緩緩抬起右手。左手的大拇指搭在右手手腕的暗扣上。“啪”的一聲輕響，暗扣解開。真絲布料順著骨節分明的手指一點點滑落，露出蒼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。由于常年不見陽光，他手背上的淡藍色靜脈血管清晰可見。
剝離手套的瞬間，耳邊的白噪音陡然變得尖銳起來。空調出風口的聲音被放大了數倍，甚至連落地窗外幾百米遠的汽車鳴笛聲，都化作一根根細**進他的鼓膜。
他必須速戰速決。楚言閉上眼睛，屏住呼吸，將**的食指指腹，穩穩地貼上了那個粗糙的牛皮紙表面。
他已經做好了迎接噪音沖擊的準備。無論是快遞員粗重的喘息、咒罵，還是打印機刺耳的齒輪摩擦聲，他都能在一秒鐘內過濾掉無用信息，提取出這個信封的主人留下的最深層的潛意識。
但是，沒有。什么都沒有。
一秒。兩秒。三秒。
死寂。絕對的死寂。就像一腳踩空，直墜入一口深不見底的枯井，四周除了令人窒息的黑暗，連一絲回音都沒有。
楚言猛地睜開眼，濃密的眉頭緊緊擰在一起。不僅沒有聲音，指尖傳來的溫度更是邪門到了極點。
現在是五月底的下午，辦公室里的恒溫系統設定在24度。按理說，紙張表面的溫度應該與室溫持平。
但指腹上的毛細血管卻在接觸紙面的瞬間驟然收縮。那觸感根本不像是干燥的牛皮紙，倒像是摸到了一塊剛從停尸房冷柜里取出來的、帶著冰渣的生肉。
一股**般的寒氣，順著食指的骨縫，如同活物一般迅速往小臂上竄。
楚言倒吸了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