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"別怕。"他聲音很低，下巴抵在我頭頂，"我在。"
我后來才知道——
**的是他花三萬塊從城中村找來的。美工刀是他在五金店買的，刀片是新的，還帶著出廠油。他在樓下等了四十五分鐘，數著時間，確保我被打到"剛好殘廢但不會死"的程度，才沖上來。
"英雄救美"。
四個字。
我用整條命去償還的四個字。
嫁給他。生了三個孩子。他一點一點拿走我爸媽留下的公司股權、房產證、銀行密碼。每一分錢都轉得干干凈凈。
然后我在第三個孩子出生那天大出血，死在產房里。
二十六歲。
護士在我耳邊喊我的名字。我的眼皮越來越沉，最后看見的畫面是天花板上的手術燈，白花花的，灼得我流眼淚。
然后燈滅了。
再亮起來的時候——我看見了這道裂紋。
"嘀——嘀——"
門禁又響了。兩聲。急切，密集。
我的指甲幾乎要穿過床單，陷進掌心的肉里。
別開門。
裴灼，你別**開門。
就在這時候，一行半透明的字從我視野右側飄了過去。
「姐妹們來了來了！名場面！」
我愣住了。
「快開門啊啊啊！」
「男主登場！」
「嗚嗚嗚他淋了好久的雨跑過來的，好心疼！」
一行，兩行，五行，十幾行。
半透明的文字排著隊從右到左飄過我的視野，顏色各異，有白的、粉的、還有幾條綠色的——
這是……彈幕？
「賀硯舟出場自帶***我能磕一輩子！」
「女主快去啊，愣著干嘛！」
「啊啊啊他好溫柔，救人那段我看了八百遍！」
「這個cp我死了都要磕！」
我盯著那些字，胃里翻涌上一股酸液，直沖喉嚨。
溫柔。
CP。
磕一輩子。
我咬住后槽牙，磨得牙根發酸。
你們磕的那個溫柔男主，上輩子打斷了我的腿。劃爛了我的臉。偷光了我的錢。
然后看著我死在產房里。
"嘀——嘀——嘀——"
門禁聲變成了連續的三聲。催命一樣。
彈幕炸了：
「**張！」
「她怎么還不去開！」
「女主你是不是耳朵聾了！！」
「快快快快快！」
我掀開被子。赤腳踩在地板上。
十二塊錢一平的復合木地板，冰得腳心縮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