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我睡了多久？
我睜開眼的時候，嘴里全是血腥味。
頭頂是嶙峋的巖石，身下是濕冷的泥土，空氣里彌漫著霉味和鐵銹味混合的惡心氣息。我躺在一個廢棄山洞里，左肩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，疼得我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不對。
我已經死了。
我清楚記得自己被圍殺的畫面——八柄長矛同時貫穿胸膛，有人踩著我的臉大笑，說廢物就該有廢物的死法。那是封神榜第七，姜鴻雪。她親手把我的靈魂坐標賣給異族，換來一枚神格碎片。我的血濺在她潔白的長袍上，她連眼睛都沒眨一下。
我死了。然后我睜開了眼。
“你醒了？”
一個聲音從洞口傳來，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。我猛地翻身坐起，右拳本能地攥緊，卻發現身體虛弱得連拳頭都握不緊。
洞口站著一個人，不，應該說是一個人影——滿頭白發，佝僂著腰，臉上的皺紋深得能夾死**。他穿著一件破舊的戰袍，上面繡著戰神殿的徽章，但那徽章已經褪色得幾乎看不見了。
是陸淵。
人族最后的守護者，壽命只剩三年的老殿主。
可上一世，我死的時候，他已經死了。
“我睡了多久？”我問。聲音干澀得像在咽刀子。
“三天?！标憸Y拄著拐杖走進來，每一步都像在跟地面搏斗，“你被人族聯軍丟在北境邊界，我派人把你撿回來的。他們說你連血脈都沒覺醒，帶著你只會拖累軍團。”
這句話像一把鑰匙，咔嗒一聲打開了我腦子里所有的記憶。
前世。
萬族戰場。
封神榜。
我被背叛了。被人族聯軍拋棄了。被姜鴻雪出賣了。那些畫面像連弩一樣**我的腦海，疼得我額頭上青筋暴起。
“你的傷不算重，但你的血脈...”陸淵嘆了口氣，“孩子，你的經脈是斷的，血脈根本無法流動。你連最低等的覺醒者都算不上?！?br>我低著頭，看著自己攤開的手掌。蒼白的皮膚，細微的顫抖，指甲縫里還有干掉的血痂。這雙手，上一世連一只最低等的石巨人幼崽都殺不死。所有人都說我是廢物，連我自己都信了。
直到死的那一刻我才明白，我不是廢物，我是被人故意廢掉的。
姜鴻雪在我十二歲那年給我服了一顆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