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我的表情，蘇婉反倒笑了。
"行了行了，至于嗎？"
她戳了戳我的胸口。
"顧然喜歡男人，我跟他之間清清白白，你是我老公，吃什么醋。"
我終于找回了聲音。
"蘇婉，你懷著別人的孩子來跟我領證，你覺得這事清白？"
"我們離婚。"
蘇婉的笑一下子收了。
她盯著我看了兩秒，忽然嗤地笑出聲。
"離婚？你說真的？"
"你**賣鐵湊了二百六十萬彩禮，把半個肝都割給了我爸，身上一分錢都不剩。"
"你離了我，還能干什么？"
每一個字都像釘子，一根一根釘進我的骨頭縫里。
她說的是事實。
蘇婉是我大學同學，家里做生意的，標準的白富美。
我窮得叮當響，她家里從第一天就沒看上過我。
顧然更是逮著機會就奚落我，說我是賴著不走的跳蚤。
可那時候的蘇婉對我好，處處護著我，說她只要我。
后來蘇家生意出了問題，她爸又查出了肝上的毛病。
我沒有一秒猶豫，躺上手術臺切了自己半個肝。
又拼了五年命，把二百六十萬彩禮一分一分攢出來。
我以為，我終于配得上她了。
可今天，站在民政局門口，我才發現自己從頭到尾就是個笑話。
路邊一陣刺耳的喇叭聲打斷了我的思緒。
一輛瑪莎拉蒂停在路邊，駕駛座上的顧然搖下車窗，沖蘇婉招了招手。
蘇婉看了我一眼，語氣像是在教訓不聽話的小孩。
"行了，別鬧了。"
"我要和顧然去做產檢，沒工夫陪你在這兒磨嘰。"
"把結婚證收好，別再弄掉了。"
她轉身上了顧然的車，頭都沒有回一下。
我站在原地，手里攥著兩本紅色的小本子。
那兩本證明我和她是合法夫妻的東西，此刻燙得我手心發疼。
*占鵲巢
傍晚，我回到我和蘇婉剛裝修好的房子。
這套房子是我掏的首付，月供也是我在還。
鑰匙**鎖孔的時候，我聽到了屋里的動靜。
門開了。
客廳沙發上，顧然正翹著二郎腿看電視，手邊放著一杯紅酒。
蘇婉從廚房探出頭，圍裙都系上了，手里端著一盤切好的水果。
看到我，她的眼神里閃過一瞬的不自在，但很快就恢復了正常。
"回來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