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號樓。
趙大爺正在保安亭里打盹，酒氣熏天。
"大爺，"我遞過去一瓶冰紅茶，"醒醒酒，跟我聊聊吧。"
趙大爺瞇著眼看我，半晌，嘆了口氣，接過去。
"小陳啊，你是好人......以前部隊里出來的，我知道。但有些事，知道了沒好處。"
"林小姐，真死了？"
趙大爺的手一抖，冰紅茶灑出來，和桌上的煙灰混在一起，像一團污濁的眼淚。
他盯著那團污漬，半晌，點了點頭。
"林婉婉。名字好聽吧？以前就住404，一個挺愛笑的姑娘。一個人住，養了一只叫湯圓的貓。"
"三年前怎么了？"
"說是......猝死。"
趙大爺的聲音壓得極低，像是怕驚擾了什么。
"**來的那天，我在樓下抽了半包煙。法醫說，是心臟問題，沒搶救過來。"
"就這些？"
趙大爺突然不說話了。
我注意到他的煙灰缸里，有一個被捏變形的打火機。他順著我的目光，下意識把打火機往懷里收了收。
"大爺，您當年見過什么，對嗎？"
"沒有！"
他猛地站起來，動作太大，撞翻了椅子。他扶著桌子，喘著粗氣："就是猝死！法醫都說了！你一個小送外賣的，問那么多干什么！"
他像個被踩了尾巴的貓。
我不說話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在我的注視下，他頹然坐回椅子上，像是泄了氣的皮球。
"......她走之前一周，"趙大爺的聲音突然變得很輕，"每天凌晨，都點一碗螺螄粉。"
"哪家？"
"就是你昨晚送的那家，柳州印象。"
我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"她死的那天晚上，也點了？"
趙大爺點了點頭，渾身都在發抖："點了。是我......我幫她拿的......放在門口的。"
"那碗粉，在門口放了整整三天，沒人動過。"
"她死在了屋里。"
"小陳，"趙大爺突然抬頭，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恐懼，"那個林婉婉，對花生過敏。"
3
花生過敏。
我猛地想起那份訂單上的備注——"不要花生碎"。
林婉婉點這家店的螺螄粉，每次都備注"不要花生碎"，因為她會過敏，輕則喉頭水腫，重則窒息身亡。
如果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