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地撿起來按回去。
我的工位靠窗，能看到外面灰蒙蒙的“天空”——其實是地府特有的永恒黃昏。桌上放著工作手冊、員工卡，還有一部地府特制手機“鬼機X”，支持陰陽兩界視頻通話。
“你的第一個任務，”老謝遞來一份文件，“優化‘生死簿查詢系統’。**爺抱怨說現在查詢速度太慢，耽誤投胎效率。”
我坐到電腦前，打開系統，差點沒暈過去——代碼寫得跟甲骨文似的，注釋全是文言文，架構是幾千年前設計的，一個查詢接口要經過十八道審批流程。
“這玩意兒能跑起來簡直是奇跡。”我嘟囔道。
“可不是嘛！”隔壁工位的吊死鬼同事李伸（字面意思，他真叫李伸，死因是上吊）湊過來，脖子像彈簧一樣拉長，“聽說這代碼是唐朝一個道士寫的，后來打了幾千個補丁。上次我想重構，剛**一行注釋，奈何橋的燈光就全滅了，孟婆差點找我拼命。”
我研究了一下午，找出了三十七個性能瓶頸。下班鈴聲準時響起——地府嚴格遵守勞動法。
“走，帶你去食堂！”李伸的脖子縮回正常長度。
地府食堂在負三層，菜色豐富得驚人：忘川河水煮魚、三生石拌豆腐、孟婆湯（無記憶消除版）、判官筆炒肉絲……
“孟婆湯還分版本？”
“當然！記憶消除版是給投胎鬼喝的，咱們喝的是普通養生版，據說能預防阿爾茨海默病。”李伸解釋道，“孟婆現在搞副業，開了個湯品連鎖店，生意可火了。”
我嘗了口判官筆炒肉絲，味道意外不錯。
“對了，咱們部門周末有團建，去血池地獄泡溫泉，去拔舌地獄玩密室逃脫，可有意思了！”
“這……”我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。
“放心，都是和諧版，不嚇人。”李伸笑道，“地府旅游業是支柱產業之一，人間好多膽大的還專門來玩呢，買VIP票可以免排隊投胎。”
吃完飯回宿舍——單人單間，帶獨立衛生間，裝修簡約現代，窗外是虛擬的星空投影。
我躺在床上，想著這一切。生前加班加到猝死，死后反而過上了規律生活，真是諷刺。
不過，好像也不錯？
二、系統崩了
入職第二周，我提交了“生死簿查詢系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