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爸死后第三年，全家人在同一個夜里做了同一個夢。"我攢了半輩子的金條，誰都找不到。讓家里最讓我放心的人來給我燒紙，我就告訴他。"弟弟搶著去了，跌下山溝摔死。繼母硬著頭皮去了，回來的路上被面包車撞飛。我跪在墳前磕了三個響頭，第二天凌晨，廚房煤氣炸了。**世，三個人面面相覷。爸爸在夢里又開了口："再拖下去，你們都得死。"

……

-正文：

第一章

爸爸死后第三年，全家人在同一個夜里做了同一個夢。

夢里，爸爸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，面無表情。

"我攢了半輩子的金條，埋在了一個你們誰也找不到的地方。"

"讓家里最讓我放心的人來給我燒紙，我就把位置告訴他。"

我們家就剩三個人。

繼母王秀蘭，弟弟沈小宇，還有我。

我是爸爸和前妻生的女兒。親媽生我那天大出血，沒能下手術臺。爸爸隔了兩年就娶了繼母，繼母進門后生了小宇，從那以后，我在這個家就是個多余的人。

爸爸活著的時候從來不多看我一眼。

繼母逢人就說我是喪門星，克死了親媽，說不定也克了爸爸的命。

第一世，弟弟小宇爭著要去。

繼母攔了兩句，沒攔住。十七歲的小宇拎著一袋子紙錢就往墓地跑。

當天傍晚，小宇在回家的那條山路上絆了一跤，整個人滾下了十幾米深的溝，腦袋撞在石頭上，回來的時候已經閉了眼。

那天夜里，爸爸又出現在夢里。

他看了我們一眼，沒什么表情。

"選錯了。這就是代價。"

第二世，繼母咬著牙去了。

她罵罵咧咧燒完了紙錢，拍拍裙子站起來就往回走。

走到鎮口十字路口，一輛拉建材的面包車闖了紅燈，繼母被撞出去六七米，倒在地上沒再動過。

爸爸又托了夢。

"她也不是。別浪費時間。"

第三世，沒人敢去了。

繼母縮在沙發角落里不說話，小宇哭得打嗝，兩個人都看著我。

我是爸爸親骨肉。

難道最讓他放心的人是我？

我不敢信，可也沒別的選擇了。我拎著紙錢去了墓地，跪在墳頭磕了三個響頭，一邊燒紙一邊哆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