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厭舟一腳踹開臥室門的時候，我剛給孩子的遺物盒，系上最后一根白綢帶。

他死死鉗住我的手腕，神色狠厲。

“林念卿，你好大的膽子。”

“我已經(jīng)說過，不要去找婉清的麻煩，你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。”

“真以為我不會拿你怎么樣嗎？”

他猛地甩開我。

后背撞**頭柜的棱角，一陣劇痛蔓延開來。

可我卻像感覺不到疼似的，慢慢跪在他面前，將額頭貼在冰冷的地板上。

“對不起。”

沈厭舟呼吸一滯，下意識彎腰要扶我。

可看到我狼狽的樣子，他又立刻縮回了手。

像碰到什么臟東西一樣，手指蜷進西裝口袋里。

“林念卿，你又在演什么戲？”

我搖搖頭，語氣像窗外十二月的死水。

“沒有。照顧婉清妹妹是我的本分。”

“不論她出了什么事，我都認(rèn)錯。”

反正有關(guān)蘇婉清的事，他從不看監(jiān)控，也不查原因，只認(rèn)定是我做的。

蘇婉清偏頭痛，他說是我煮的湯把人氣的。

蘇婉清崴了腳，他說是我故意在樓梯口灑了水。

就連兩天前，蘇婉清流產(chǎn)，醫(yī)生在她的安胎藥里檢測出藏紅花成分。

他也不分青紅皂白，咬定是我嫉妒下的手。

他親自按住我的胳膊，讓人灌下大劑量的催產(chǎn)藥。

將我腹中七個月的孩子，強行引產(chǎn)。

那個還未睜眼的孩子，被裝進醫(yī)療廢物袋，扔在手術(shù)室外的走廊上。

想到那個畫面，五臟六腑像被人攥著擰。

我咬住舌尖，才在沈厭舟面前維持住最后一絲體面。

以往的經(jīng)驗告訴我，若是此刻流露出半分悲傷，他又要說我在裝可憐，博同情。

桌上的白綢帶松了一角，沈厭舟掃過去，正好看見遺物盒上貼著的*超照片。

他忽然變了臉色。

大步過來，一把將我推倒在床上，手伸向我睡衣的系帶。

我聞到他襯衫領(lǐng)口殘留的，蘇婉清慣用的那款香水。

清甜的梔子花味。

我按住他的手，平靜地看著他。

“傷口還沒拆線，改天吧。”

沈厭舟先是一愣，然后上下打量我。

他臉上浮起極大的嘲諷。

俯下身，貼著我耳朵低聲說。

“林念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