梳得一絲不茍，說話慢條斯理。
"林女士，鄭老師跟我說了這件事。孩子之間的小矛盾，您看是不是可以……"
"陳校長。"
我打斷他。
"我女兒被同學澆了一整瓶墨汁，從頭到腳。我想看監控。"
陳德明的笑容僵了一秒。
"監控這個事情，涉及到其他孩子的隱私，我們一般不對家長開放……"
"那如果我以書面形式申請呢？"
"這個……"
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，放下，又端起來。
"林女士，您看這樣行不行。我親自去了解一下情況，再讓兩個孩子的班主任協調處理……"
"已經協調過了。"
我把鄭美玲的原話復述了一遍。
陳德明的眉頭皺了起來。
"鄭老師確實說了對念念沒好處這種話？"
"一字不差。"
他沉默了幾秒。
"好，我讓教務處調監控。不過需要一點時間。"
"我等著。"
我以為事情終于有了進展。
但我等來的不是監控錄像。
下午三點，我的手機響了。
是一個陌生號碼。
"喂，你就是念念的媽媽？"
女人的聲音尖銳、快速，像連珠炮。
"我是馬駿飛的媽媽，馬秀蘭。"
我握著手機，站到走廊上。
"馬女士，正好，我也想跟您談談。"
"談什么談？"馬秀蘭的聲音里全是不耐煩，"我聽說你去校長那兒告狀了？一瓶墨水的事，至于嗎？"
"馬女士，不是一瓶墨水的事，是您兒子把一整瓶墨水澆在我女兒身上。"
"孩子不懂事，你跟孩子一般見識？"
"那您打算怎么解決？"
"我讓駿飛給你閨女說句對不起，你那件衣服多少錢，我賠你。行了吧？"
"八百六十塊。"
"行，我轉給你，加你微信。"
"馬女士，我不是要錢。"
"那你要什么？"
"我要馬駿飛當著全班同學的面向我女兒道歉，并且保證以后不再發生這種事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，然后馬秀蘭笑了。
那種笑讓我渾身發涼。
"林女士，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你要我兒子當著全班的面丟臉？"
"被澆了一身墨汁的是我女兒，丟臉的也是我女兒。"
"我最后說一遍。錢我賠你，道歉可以私下說，當眾道歉不可能。你要是不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