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，帶著幾分公事公辦的語調。
我推門進去。年輕男人轉過頭來看我，果然是她新招的那個實習生小姜，剛從某名牌大學研究生畢業，長了一張讓人過目不忘的臉。林知意跟我提過他好幾次，說這孩子聰明肯學，是個好苗子。
“顧哥好。”小姜站起身，禮貌地朝我點了點頭。
林知意的目光先落在我臉上，然后才看到我手里拎的荔枝。她的表情有一瞬間的不自然，像水面掠過一道極快的影子，但很快就被她慣常的從容覆蓋了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她起身走過來，接過我手里的箱子，“又買荔枝？我說了多少次了，你打個電話我就回去吃，不用特意送過來。”
“路過，順便買的。”我看了看桌上那個青瓷碟，里面還剩幾顆荔枝，殼散落在一張紙巾上，“這是……上周我帶來的那箱？”
林知意順著我的目光看了一眼，語氣平淡：“冰箱里放著也是放著，拿出來大家一起吃。”
“對，林總對我們特別好，有什么好吃的都想著我們。”小姜笑著插了一句嘴，露出兩顆虎牙，陽光干凈的樣子讓人很難生出惡感，“顧哥你真有福氣，我們公司上下都羨慕你們這種感情。”
“是嗎？”我笑了一下，在他對面坐了下來，“小姜是吧？知意跟我提過你幾次，說你是這批實習生里最出色的一個。”
“林總過獎了。”他撓了撓后腦勺，有些不好意思，“都是林總帶得好。”
“別謙虛。”林知意在旁邊接話，語氣里帶著一種我有些陌生的輕快，“上個月那個項目要不是你熬了三個通宵把方案改出來，客戶根本不可能簽約。我還沒好好謝你呢。”
“林總您太客氣了，那是我應該做的。”
我坐在那里聽著他們一來一回地說話，覺得自己像是一個不小心闖入劇場**的觀眾，臺上的演員們在演著屬于他們的戲碼，而我手里還拎著一張多余的門票。
“對了，”林知意忽然轉向我，“我今天晚上有個應酬，可能回去晚一點，你不用等我吃飯。”
“什么應酬？”
“就是和合作方吃個飯，聊一下下個季度的項目。”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神飄了一下，沒有看我，左手搭在辦公桌上，食指輕輕摩挲著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