個讓我脊背發涼的弧度。
我退回房間,整個人像被潑了一盆冰水。窗外雨停了,但我總覺得,暴風雨才剛剛開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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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 當眾一摔
三天后,顧家要給我辦接風宴。
沈曼來找我說這件事的時候,我正在房間里看養母的日記。她把日記本放下,坐在我床邊,聲音溫柔得像是怕驚著我:“昭昭,**爸說,想讓親朋好友都見見你。這么多年你流落在外,我們想好好補償你。”
“好。”我說。
“念念那邊……”沈曼遲疑了一下,“她這幾天情緒不太好,你別跟她一般見識。畢竟我們養了她這么多年,她一時接受不了也正常。”
我看著沈曼的眼睛,她的眼神在閃躲。“您相信我嗎?”我問。沈曼愣了一下,急切地握住我的手:“當然相信!你是我的親生女兒,我怎么可能不相信你?”但她說完這句話就低下了頭,好像不敢看我太久。
我沒再追問。很多真相,不是靠嘴說的。
接風宴設在江城最好的酒店,顧明遠包下了整個宴會廳。大廳里站滿了人,男人西裝革履,女人珠光寶氣,空氣里彌漫著香檳和金錢混合的味道。我穿的是沈曼給我準備的裙子,一條霧霾藍的長裙,穿在我身上——不丑,但我總覺得像是偷穿了別人的衣服。
一個中年女人端著紅酒朝我走過來,手腕上的翡翠鐲子綠得晃眼:“這就是昭昭吧?哎呀,長得確實像**,就是這氣質——到底是在外面長大的,多少有點不一樣。”四周的交談聲安靜了一瞬。
“在外面長大也有好處。”我笑了笑,“比如我不會覺得戴個鐲子就有資格對別人評頭論足。”
她的笑容僵在臉上。沈曼趕緊把我拉走:“王姨是**爸生意伙伴的**,你多少給點面子……她給我面子了嗎?”沈曼愣了一下,沒接話。
燈光調暗,追光燈打在了舞臺上。顧明遠站在臺上,拿著話筒:“感謝各位今天賞光。今天這場宴會,是為了迎接我的親生女兒,**昭。”他朝我招手,“昭昭,上來跟大家說兩句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。我走上臺,接過話筒。
“謝謝顧先生。”我說。臺下安靜了一秒,顧明遠的臉色微微一變,很快又恢復了正常。
“我知道大家很好奇我,一個在外面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,突然成了顧家的女兒。有人說我回這個家,是別有用心。”我拿出手機,連上了大屏幕,親子鑒定報告出現在所有人面前,“所以我把證據擺在這里,讓所有人都能看見。”臺下的議論聲越來越大。
顧念坐在最靠前的那一桌,穿著一件黑色的晚禮服,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。她鼓了三下掌,端著酒杯走上臺。
“姐姐說得真好。”她舉起酒杯,“當初我說叫姐姐叫早了,你說得對。現在當著所有人的面,我敬你一杯。歡迎你回家。”她仰頭把紅酒一飲而盡。
她放下酒杯,伸手來握我的手。手指冰涼,指甲掐進我的掌心,力氣大得不正常。然后她的身體忽然朝后一晃,整個人踉蹌了兩步,重重地摔倒在地上。玻璃杯摔碎了,紅酒灑了一地。
“姐姐……我知道你不喜歡我……但你為什么要推我……”
全場嘩然。二十三個人舉起了手機。
我慢慢蹲下來,用只有我們倆能聽見的聲音說:“這個地方有八個監控,最近的離你不到三米。”顧念的瞳孔猛地一縮。
我站起來,拿起話筒:“各位,我建議顧家查一下監控。在這個位置倒下去,要么是我推的,要么是——自己摔的。”
沈曼尖叫一聲沖上臺,跪在顧念身邊,手忙腳亂地去看她的膝蓋:“流血了!快叫醫生!”她抱著顧念的樣子,讓我想起她摸我臉的時候手發抖——那時候我以為是因為激動,現在我知道了,她手抖是因為不習慣,不習慣面前這個女兒。
顧念被扶起來的時候,從沈曼的肩膀上方看著我。她的眼眶還是紅的,眼淚還掛在臉上,但她的嘴角彎了一下——那個弧度,和凌晨門縫里看到的一模一樣。
宴會結束,我最后一個走出宴會廳。停車場的路燈昏黃,把我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一輛車的車門突然打開了,一個男人走下來。深灰色西裝,身形頎長,五官在路燈下輪廓分明。“**昭。”他叫我的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