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5號稱料間，氧化劑（***鉀）和還原劑（鋁粉）的包裝袋，就隔著一米五，混存在同一個防爆柜里。
“陳總，”我轉身，“一月份的罰單寫的什么？”
“這……工人疏忽，馬上分庫！”陳學發擦汗。
第三車間，八個工人在涉藥工序作業，定員牌上寫著“5人”。
**車間，靜電接地裝置螺絲生銹，指針停在“失效”區。
第五車間，滅火器壓力表指針在紅區，上一次檢修標簽是兩年前的。
第六處，防爆墻厚度明顯不足，敲上去是空心的夾芯板。
我一口氣拍了四十七張照片，開了《現場檢查記錄》，讓陳學發簽字。
他手有點抖。
送我們出廠時，陳學發把我拉到一邊。
“周主任，晚上一起吃飯？就咱們幾個，聊聊整改的事……”他壓低聲音，“您也知道，我們這種老廠不容易，外商訂單要是黃了，幾百號工人沒飯吃。”
我沒說話。
他從包里掏出一個牛皮紙信封，很薄，往我口袋里塞。
“一點心意，您買條煙抽，整改的事……通融通融。”
我推開他的手。
信封掉在地上，露出一角——是超市購物卡。
“陳總，”我看著他的眼睛，“安全底線，沒得通融。”
回程車上，王磊嘆氣：“牧野，你這么硬，容易得罪人。”
劉芳默默整理照片，沒說話。
我沒接話，看著窗外青林河兩岸密密麻麻的煙花廠招牌，空氣里的**味鉆進鼻腔。
那時候我還不知道，我的秉公執法，早已觸碰到一張盤根錯節的利益大網。
那張為了拿捏我而精心布下的陷阱，已經悄悄鋪開。
第二章 他們連夜把車間刷成樣板間，卻忘了地下倉庫的**堆了3米高
4月30日，我給盛景下達最后通牒：
“5月1日勞動節，我單獨來復查。所有隱患必須清零，有一條不過關，全面停產整頓。”
陳學發電話里信誓旦旦：“周主任放心！一定整改到位！工人連夜都在干！”
5月1日，早上七點。
我獨自開車進山，沒通知局里。
盛景廠區靜得出奇——勞動節全廠放假，只有幾個保安。
陳學發小跑著迎出來，滿臉笑容：“周主任您看！全部按您要求改了！”
車間地面沖洗得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