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來了…他需要錢，需要很多錢……”
“所以，”靳凜晃著酒杯，琥珀色的液體在昏暗里蕩漾，“我的戒指，成了你的慈善捐款？”
他語氣平靜。
太平靜了。
蘇晚的心卻沉到谷底。她寧愿他暴怒，砸東西，甚至打她。
“不是！是他…他搶走的！”蘇晚撲過去，想抓住他的手臂，眼淚洶涌而出，“他威脅我！他說如果我不幫他，就把我們以前…以前的事都告訴你！阿凜，我是愛你的！我嫁給你了！”
靳凜側身避開。
她的指尖只擦過他冰涼的襯衫袖口。
“愛？”靳凜低頭，看著杯中旋轉的冰塊，嗤笑一聲。
他抬眼，目光像手術刀，精準地剖開她的謊言。“婚禮前半小時，消防通道。是你主動撲進他懷里。”
蘇晚的哭聲戛然而止。
臉上血色盡失。
他知道了。他什么都知道了。
“他吻你，”靳凜一步步逼近，高大的身影將她完全籠罩在陰影里，“你回應了。”
蘇晚步步后退，脊背撞上冰冷的落地窗玻璃，退無可退。
“戒指，是你自己摘下來，讓他吻的。”靳凜的聲音很輕，卻字字如刀，剮在她心上。
他抬手，冰涼的指尖撫上她的臉頰，擦掉一滴滾燙的淚。
動作溫柔得詭異。
“蘇晚，”他俯身，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，氣息冰冷，“你把我當什么？你嫁進靳家的踏腳石？還是你養著沈敘白的提款機？”
“不…不是的……”蘇晚絕望地搖頭，巨大的恐懼攫住了她。
靳凜猛地掐住她的下巴，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。
“噓——”他盯著她因痛苦而扭曲的臉，眼底翻涌著暴戾的暗紅，“別用你的臟嘴，玷污‘愛’這個字。”
他甩開她。
蘇晚踉蹌著摔倒在地毯上，長發凌亂，婚紗狼狽地堆疊著。
靳凜居高臨下地看著她，像看一堆垃圾。
他拿出手機，撥通一個號碼。
“找到沈敘白。”
聲音冷硬，毫無波瀾。
“把他給我釘死。一根手指頭，都別讓他再動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恭敬的應聲。
靳凜掛斷。
他走到蘇晚面前，蹲下。
蘇晚驚恐地往后縮。
靳凜卻只是伸出手，替她理了理散亂的鬢發，動作甚至稱得上溫柔。
“婚禮結束了，靳**。”
他嘴角勾起，那笑容在昏暗的光線下，**得令人心膽俱裂。
“我們的游戲，”
“剛剛開始。”
第三章
沈敘白消失了。
像一滴水蒸騰在烈日下。
蘇晚被軟禁在靳家頂層的“婚房”里。巨大的空間成了華美的囚籠。所有通訊被切斷，落地窗鎖死，門外二十四小時守著面無表情的保鏢。
她像一只被拔了爪牙的金絲雀。
靳凜再沒踏入這里一步。
但關于沈敘白的消息，卻像淬毒的針，每天準時扎進她的神經。
第一天，保鏢送餐時，“無意”透露：沈敘白賴以棲身的地下畫廊**封，所有畫作付之一炬。
第二天，一份財經報紙被放在她床頭。頭版頭條：新銳藝術家沈敘白涉嫌巨額金融**，名下所有賬戶已被凍結，警方介入調查。
第三天，保鏢**時閑聊，聲音不大不小，剛好讓她聽見。
“姓沈的跑路了？聽說在碼頭被堵了，挨了頓狠的，斷了兩根肋骨。”
“嘖，靳先生說了，骨頭可以斷，手得留著。那雙手，還有用。”
蘇晚蜷縮在床角，渾身冰冷。
她砸東西，尖叫，用頭撞門。
回應她的只有死寂。
**天清晨，厚重的房門被推開。
靳凜走了進來。
他穿著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裝，一絲不茍，身上帶著室外的清冽寒氣。
蘇晚像受驚的兔子，猛地從床上彈起，赤腳站在冰涼的地板上，驚恐地看著他。
靳凜的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房間，破碎的花瓶，撕爛的窗簾，地上散落的食物殘渣。
他臉上沒什么表情。
“收拾干凈。”他淡淡吩咐身后的保鏢。
保鏢立刻低頭行動。
靳凜走到蘇晚面前。
幾天不見，她瘦脫了形，眼窩深陷，婚紗早已換下，穿著皺巴巴的睡裙，像個蒼白的幽靈。
“敘白…敘白他……”蘇晚的聲音嘶啞干澀，帶著哭腔。
靳凜抬手。
蘇晚下意識地瑟縮閉眼。
預想中的耳光沒有落下。
冰涼的指尖落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