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研初試結(jié)束那天，我提了分手。
他嗤笑著跟兄弟說："她這么作，只有我肯要她。"
相識二十二年，他篤定我離不開他。
可他不知道，我的志愿填的是兩千公里外的哈工大。
顧衍，這次我是真的不要你了。
第一章
十二月二十六號，最后一門專業(yè)課的交卷鈴響了整整十五秒。
我把筆放下，指尖冰涼，右手中指的繭壓出一道深紅色的印。
走出考場的時候，走廊的暖氣管在頭頂嗡嗡作響，我的耳朵***都聽不進去。
三天的初試結(jié)束了。
手機一打開，屏幕頂端彈出來十一條微信。
全是姜檸的。
"完事了？"
"出來了沒？"
"念念？"
"你別告訴我你還沒出來？"
"沈念你是不是又在檢查？"
"監(jiān)考老師都走了你還坐著干嘛！"
最后一條是三分鐘前發(fā)的："我在北門奶茶店等你，給你點了熱的。"
我沒回她。
我先回了另一條消息。
顧衍四十分鐘前發(fā)的，只有四個字："考完了吧。"
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很久。
他甚至沒有加問號。
我打了三個字："你在哪。"
他秒回："籃球場邊上，你來唄。"
句尾帶了一個打籃球的emoji。
我走出教學(xué)樓。
十二月底的風(fēng)灌進領(lǐng)口，脖子上的皮膚一陣陣發(fā)緊。
校道兩邊的銀杏樹葉子全掉光了，光禿禿的枝杈戳在灰白色的天空里。
籃球場在教學(xué)樓西邊，走過去大概七分鐘。
我一步一步走，把要說的話在腦子里過了三遍。
第一遍措辭很長。
第二遍刪掉了大半。
第三遍只剩兩個字。
遠遠就看見他了。
顧衍穿著那件灰色連帽衛(wèi)衣，袖子擼到小臂，一只腳踩在籃球上，正低頭跟旁邊兩個男生說話。
劉洋。陳磊。他的"兄弟"。
他旁邊還站著一個人。
蘇棠。
她穿著件奶白色的羽絨服，手里抱著一杯熱飲，正笑著往顧衍那邊遞。
顧衍接了，喝了一口，連看都沒看她一眼。
但他接了。
我走到離他們大概五米的地方站住。
"顧衍。"
他抬頭，看見我，嘴角扯了一下。
"考完啦？走，吃飯去。"
"不吃了，"我說，"分手吧。"
籃球場邊忽然安靜了一瞬。
風(fēng)從背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