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著睡衣站在臥室門口“媽媽，你能給我講故事嗎？”
“今天不講故事了?！碧铺淖诖策?，摸了摸他的臉“媽媽陪你躺一會兒。”
小果鉆進被窩，忽然從枕頭底下拿出那張畫的賀卡“媽媽，生日快樂，雖然我畫的不好看。”
唐棠接過來，賀卡上畫著一個戴王冠的女人，旁邊歪扭地寫著“媽媽女王”。
她眼眶一酸，忍住了。
“很好看。”她說“這是媽媽收到過最好的生日禮物。”
等小果睡著，唐棠獨自走到陽臺上，關上了推拉門。夜風微涼，樓下偶爾經過一輛車。她點了根煙，這個習慣是婚后戒掉的，因為林浩說“一個女人抽煙像什么樣子”。
今天她買了一包，藏在衣柜最底層。
她翻出手機相冊，劃到最前面。那是十年前的自己，短發，職業裝，站在發布會舞臺上，背后是公司的大屏幕，上面寫著“最年輕運營總監·唐棠”。
那時候所有人都說她前途無量。獵頭電話一周三個?？伤谀悄暧鲆娏肆趾?。他追她的時候溫柔體貼，送花送早餐，下雨天繞半個城來接她。閨蜜們都說你終于遇到了對的人。
她信了。
婚后第二年懷孕，林浩說：“你工作太累了，對孩子不好。我在外面掙錢，你在家享福就行?！?br>她猶豫過。但婆婆打電話來：“女人嘛，最重要的就是家庭。你掙再多錢，孩子沒教育好，有什么用？”
她辭了職。
后來的十年，她從一個管理過五十人團隊的運營總監，變成了一個需要開口問丈夫要生活費的女人。
每一次要錢，林浩都會問：“上個月給的三千呢？這么快就花完了？”
她要一件件解釋孩子的興趣班、家里的物業費、菜市場的菜價。
有一次她給父母買了兩件保暖內衣，花了不到兩百塊，林浩翻了手機賬單說：“**媽缺這點東西嗎？你自己又不掙錢，能不能省著點花？”
那晚她哭了很久，第二天還是笑著給林浩熨好了襯衫。
陽臺上的煙燃到了盡頭，唐棠把它掐滅在一個空花盆里。她打開手機的備忘錄，新建了一個文件夾，標題打上三個字母：Plan*。
然后她開始整理信息。
結婚證編號。房產證上的共有份額。林浩的工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