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手走了，哼著小調。
陳默把日志揣進兜里，走進了保安亭。亭子狹小，有股霉味和泡面混合的味道。墻上貼著一張小區平面圖，有些地方用紅筆圈了起來，旁邊還有小字注釋，字跡和日志里最后那些扭曲的字有點像。他湊近看，4棟13樓的位置，畫了個小小的叉。
第一夜，風平浪靜。至少十二點前是。
陳默按著地圖巡邏，老舊的路燈時明時暗，把影子拉得老長。小區安靜得過分，聽不到什么電視聲、說話聲，只有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空蕩蕩的樓間回響。他按照要求，在幾個指定的樓梯口簽了到。字簽下去的時候，筆尖有點滯澀，好像紙受了潮。
十一點五十五，他回到了4棟樓下。這是最后一站。
就在他準備走進樓道時，遠處不知道哪里傳來一聲沉悶的鐘響。應該是市里那個老鐘樓吧，但聲音傳到這里，有點失真，嗡嗡的，帶著回音。
鐘聲敲到第十二下的時候，陳默覺得周圍空氣好像凝了一下。
然后，他聽見了。
“叮——”
電梯運行的聲音，從4棟的樓道里傳出來，清晰得有點刺耳。可顯示屏是黑的，根本沒通電。聲音持續著，像是電梯在某層停下，開門，關門，又運行……不斷重復，最后停在了某個樓層。
陳默抬頭，看向電梯指示燈的位置。雖然沒亮，但他心里莫名冒出一個數字：13。
他喉嚨有點發干，想起了平面圖上那個紅叉。猶豫了三秒，他推開消防通道的門，走了進去。樓梯間更黑，聲控燈壞了，只有安全出口的綠光幽幽地亮著。他打開手電，一步步往上走。
走到五樓的時候，他眼角瞥見旁邊的墻壁好像有點不對勁。手電光移過去，白色的墻皮上，不知道什么時候，浮現出幾個暗紅色的印子，像是……手印？很小，像是孩子的。他伸手**一下，那印子卻像被風吹過的水漬，慢慢淡了下去。
幻覺？
他繼續往上走。電梯運行的聲音越來越清晰，就是來自13樓。當他踏上13樓的樓梯平臺時，那聲音正好停下，接著是“叮”一聲脆響，模擬電梯開門的聲音。
然后，他聽到了別的聲音。
不是電梯聲。是……摩擦聲？很輕，很快，像是什么東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