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宅的閣樓里有一面鏡子，鏡面上有一道細細的裂縫，像是被人用什么尖銳的東西劃過。村里的老人說，那道裂縫里住著什么東西，每到下雨的夜晚，就會從鏡子里往外看。
我不信這些。
我叫宋衍，今年二十四歲，在市里一家建筑公司做項目管理。兩個月前，奶奶去世了，留下了這棟位于青石村的老宅。父親早逝，母親改嫁后很少聯系，我是奶奶一手帶大的。高考那年我考上了省城的大學，畢業后留在市里工作，一年到頭也回不來幾次。奶奶走的那天，我正在工地上盯著項目進度，接到電話的時候，連最后一面都沒見到。
辦完喪事之后，這棟老宅的歸屬就成了問題。村里的房子不值錢，但畢竟是奶奶留下的唯一念想，我不打算賣。正好公司最近接了一個文旅項目，我需要在這邊的縣城待上大半年，與其在縣城租房，不如就住老宅，省下一筆開銷，也能順便把房子修繕一下。
我是五月中旬搬回來的。
老宅是那種典型的北方農村院落，青磚灰瓦，三間正房帶一個東廂。院子不大，靠著北墻種了一棵老槐樹，樹干粗壯得一個人合抱不住，枝葉遮天蔽日，把半個院子都罩在陰影里。奶奶活著的時候，院子里種著各種蔬菜和花，收拾得干干凈凈。現在荒了兩個月，雜草已經長到了小腿高，臺階上的青苔厚厚一層，踩上去**膩的。
我花了整整兩天時間除草、打掃、修整電路。三間正房分別是堂屋、***臥室和一間客房，東廂房是廚房和雜物間。堂屋里還掛著爺爺的黑白遺照，照片上的老人眼神木然地望著前方，嘴角繃成一條直線。我沒見過爺爺，他在我爸十幾歲的時候就去世了，據說是死于一場意外，具體的細節奶奶從來不肯多說。
閣樓在堂屋的東北角，入口是一道窄窄的木梯，上面蓋著一塊翻板。我注意到那塊翻板的時候，上面落滿了灰，邊緣還貼著一道**的符紙，符紙上的朱砂字跡已經褪成了暗褐色，幾乎看不清寫的是什么。我以為是奶奶以前貼的什么平安符，隨手就撕掉了。
那道符紙在手里碎成了幾片，輕飄飄地落在地上。
我掀開翻板，一股陳舊的木頭氣味撲面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