兒脾氣不好，你多擔待。”

“臣遵旨。”謝辭抬起頭，目光落在我臉上，似笑非笑，“臣與公主相識多年，早已習慣。”

習慣什么？習慣氣我嗎？

我瞪著他，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兩個洞。

他倒好，收回目光，安安穩穩地退回隊列里，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。

那天晚上，我哭了整整一個時辰。

不是因為傷心，是因為氣的。

二

婚禮定在三個月后。

這三個月里，我沒跟謝辭說過一句話。

不是我不想罵他——是我母后警告我：“昭昭，你再鬧，你父皇就要生氣了。”

我只能把滿腔怒火咽回肚子里，每天對著繡花枕頭**。

謝辭倒好，他像沒事人一樣，該上朝上朝，該審案審案。偶爾在宮里碰見我，還規規矩矩地行禮：“公主安好。”

我咬著牙回：“駙馬還沒當上呢，別急著叫。”

他微微挑眉，不說話了。

更氣人的是，我派去打探消息的丫鬟回來說，謝辭每天下班后都會去城南的一個院子里待一會兒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
“會不會是養外室？”丫鬟一臉緊張。

我冷笑一聲：“他要是敢養外室，我就敢在新婚夜殺夫。”

——我說的是氣話。

但丫鬟當真了，連夜給我磨了一把剪刀。

大婚那天，我穿著鳳冠霞帔，被嬤嬤們扶上了花轎。

轎子晃悠悠地抬到了謝府。鞭炮聲震天響，我攥著紅蓋頭，手心全是汗。

拜堂的時候，我透過蓋頭下方的縫隙，看見他一雙黑色官靴站在我旁邊，穩穩當當，不偏不倚。
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
我彎腰。
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
我彎腰。

“夫妻對拜——”

我一動不動。

滿堂賓客安靜了一瞬。

“公主？”司儀小聲提醒。

“……”我咬了咬牙，彎下腰去。

這就算拜完了。

洞房被送進新房后，嬤嬤們笑嘻嘻地退出去，帶上了門。

屋子里只剩下我和他。

窗外有蟲鳴，龍鳳喜燭的火焰在夜風里輕輕搖晃。大紅帳幔垂下來，整個房間紅得像著了火。

我坐在床沿，攥著蓋頭，不肯掀。

他也不急。

我聽見他倒茶的聲音，喝茶的聲音，然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