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在**市場買的。
毛線質量極差，穿了兩次就起了滿身的球。
但宋瑾戈說好看，說什么都不讓我扔，每年冬天都盯著我穿，說紅色襯我，像年畫娃娃。
后來我們分開以后，我把那件紅毛衣壓在了行李箱最底下。
搬了無數次家，扔了無數東西，唯獨那件起球的破毛衣和那枚褪色的銀戒指，我怎么都沒舍得扔。
愚蠢。
太愚蠢了。
3
錄制現場的光線突然變得很刺眼，臺上的主持人在跟宋瑾戈互動，笑著追問他視頻里的女孩是誰。
觀眾席上所有人都在起哄。
只有我縮在最角落的位置里，把自己拼命往椅背上貼，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。
宋瑾戈沉默了很久。
久到主持人都有些尷尬，開始打圓場說是不是不方便回答。
然后他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但整個演播廳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「前女友。很久以前的事了，不值一提。」
現場又笑了一陣，主持人識趣地岔開了話題。
節目繼續錄制，宋瑾戈坐在嘉賓席上，表情如常，甚至還在后面的游戲環節里配合地笑了幾次。
只是左手始終放在桌子下面，攥成一個拳頭，沒有松開過。
錄制結束后，我從消防通道的側門溜了出去。
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，影視基地里的仿古建筑亮起了燈，看著熱熱鬧鬧的，風吹過來卻冷得刺骨。
我把身上那件起球毛衣的領子往上拽了拽，低著頭快步往公交站的方向走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一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，只有四個字：
「你在現場。」
我盯著那四個字看了好幾秒，心臟像是被人猛地攥了一下，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。
手機又震了。
「姜詞，我知道是你。」
我站在影視基地門口那盞路燈底下，風吹得我頭發糊了滿臉，手抖得幾乎拿不住手機。
腦子里嗡嗡作響，不同聲音在瘋狂尖叫。
回他，別回他，回他，別回他。
還沒等我想明白，電話打過來了。
屏幕上跳出來的那串號碼我沒有存過，但認得。
尾號 1128，宋瑾戈的生日。
他出道以后換了手機號，但在所有公開的商業****之外，一直保留著一個尾號 1128 的私人號碼。
我按了接聽鍵。
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