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被撕破的紙一樣立體，從地面站起來，變成一個和我一樣高、一樣輪廓的黑色人影。它的輪廓在蠟燭光里微微扭曲，表面像水面一樣波動起伏，但整體已經能看清——是我。
無咎。
“青釉真人，一百四十七年了，你還是這么沉不住氣。”無咎說話的聲音像隔著一層厚厚的水。
林青釉直接出手——她腰間的拂塵一抖，千百條白絲瞬間繃直，像一柄銀槍朝無咎刺去。
拂塵穿過了影子的身體，打在青石柱上迸濺出一片火花。
無咎發出一聲輕笑。它像水一樣流動，那根拂塵穿過的缺口很快就愈合了。他抬起一只手，朝林青釉的方向一抓——林青釉腳下那片陰影突然瘋長，像有生命一樣順著她的靴子往上爬。
她一個后空翻躲開，右手往腰間一抹，抓出一疊**符紙投向空中。符紙在半空燃燒，變成一團團藍色的火球。火光照亮整間偏殿，那片陰影瞬時縮回地面。
無咎站在藍色火光中，伸出右手。瞬間，那些藍色的符火像被一只無形的掌風卷住，沿著它手腕的輪廓凝聚成一條藍色的蛇。它一揮手長空里全是火星，然后那蛇突然暴起，咬向林青釉的脖子。
林青釉堪堪避過，左臂上還是被劃開一道口子。
但無咎沒有再追擊。它停在原地，側過頭，“看”向我。
“他差點燒傷我。”無咎的聲音突然變得很小很輕，“他不是在幫你，是在殺你。因為在我被火燙傷的時候，你的肉身也會感受到灼燒。”
我低頭看自己的左臂。皮膚完好，沒有傷口，但確實有一陣尖銳的刺痛感。林青釉的符火是無形的靈火，專傷魂體的。無咎的痛感通過契約傳遞到我的靈魂上。
“你瘋了嗎？！”我沖向林青釉。
但她已經被無咎剛才的反擊打飛出去，撞在石柱上，嘴角滲出血來。
“我殺了她。”無咎貼在我耳邊，聲音說不出的溫柔，“你就能永遠做你自己。讓我來。”
“滾。”我握緊拳頭。
無咎愣了半秒，然后發笑：“你還是老樣子，寧愿被人欺負也要做個圣人。好，那就讓他們欺負你好了。”
它消失在一團黑暗中。
我回頭看林青釉——她半跪在地上，右肩的警服已經裂開，露出的皮膚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