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妝師小蕓在屋里，外頭那些話她肯定都聽見了，這會兒手足無措地杵著，小聲問。
"晚晚姐，你、你沒事吧。"
我搖頭，走到鏡子前坐下。
鏡子里那個人，婚紗齊整，妝面精致，發髻一絲不亂。
只是臉上那神色，比哭還難看。
休息室對峙
休息室的門被踹開是十分鐘以后的事。
陸景行沖進來，臉還紅著，但紅的是氣。
"林晚！你算什么意思！"
他把門一摔。
小蕓嚇得一哆嗦，捏著粉餅說"我先出去"，溜了。
屋里就剩我們兩個。
我沒起身，從鏡子里看他。
"我什么意思，剛剛我說得不夠清楚？"
"你清楚個屁！"
陸景行三步逼到我面前，手指頭戳著空氣。
"那是我媽！生我養我的媽！我打錢給她，怎么了？不應該？你當著這么多親戚朋友的面讓我下不來臺，讓我媽下不來臺，讓所有人看我們家笑話！"
我慢慢轉過身。
"陸景行，要給媽打錢，我沒攔你。但第一，量力。你一個月五千二，給一千、兩千，哪怕給三千，我連一個字都不會多說。你張嘴就是兩萬，你拿什么給。"
"第二，"
我沒讓他插嘴。
"這么大的事，你為什么不提前跟我開口？為什么要在婚禮上、當著所有人宣布？你這么一搞，不就是逼著我點頭？我要是不點頭，就是我不孝、不懂事、讓你和**在親戚跟前丟臉。這一招打得真漂亮。"
陸景行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"我、我沒逼你……"
"沒逼？"
我站起來，婚紗裙擺掃地。
"那你告訴我，你宣布之前，跟我說一個字沒有？有沒有！"
最后兩個字，我吼出來的。
陸景行被吼得后退了半步，眼神亂。
"我……我是想給你個驚喜……"
"驚喜？"
我真的差點笑出來。
"每月憑空多兩萬的開銷，對我是驚喜？陸景行，你是不是覺得我蠢。"
"我沒覺得你蠢！"
他也提高了嗓門。
"我就是覺得，咱倆結婚了，是一家了，我的就是你的，你的就是我的，分那么清干嘛！我媽苦了一輩子，現在咱條件好了，多給點錢讓她享享福，錯了？"
"咱條件好了？"
我盯著他。
"你說，咱條件哪兒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