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“你瘋了……”
他俯身，指尖擦過她唇邊血跡，輕輕一舔。
“瘋？”他低笑，嗓音沙啞如砂紙磨骨，“你死那晚，我剜心三寸，血喂蠱蟲七日，才換得你魂魄不散。你逃了七年，我瘋了七年。”
他指尖一勾，那條鎖魂鏈竟自行從她頸間滑落，無聲墜地。
“你逃不掉的。”他盯著她，眼底血絲密布，“你魂里，刻著我剜心時(shí)的血。”
衛(wèi)疏言渾身發(fā)抖，不是怕，是……認(rèn)出來了。
那蠱蟲鉆入她脈門的瞬間，她看到了——
七年前，她車禍后，意識(shí)飄在半空，看見一個(gè)渾身是血的男人，跪在她**旁，將一枚血玉簪，狠狠刺入自己心口。
簪上刻著兩個(gè)字：知意。
她死前最后一刻，聽見的不是警笛，是他嘶啞的低吼：“你若死，我陪你墮地獄；你若活，我陪你瘋到天荒。”
她以為那是臨終幻覺。
原來，是他。
他早就找到了她。
在她死的那天。
在她魂魄消散的前一秒。
“你……為什么？”她顫抖著問。
“為什么？”他忽然笑了，笑得眼淚都出來了，血從心口不斷涌出，染紅了她的衣襟，“因?yàn)槟阃宋遥晌覜]忘你。你記得PPT嗎？記得加班到凌晨三點(diǎn)的咖啡嗎？記得你日記最后一頁(yè)畫的櫻花嗎？”
他猛地撕開自己胸膛的衣襟——
心口，一道猙獰裂痕，正緩緩滲血。裂痕深處，竟有細(xì)若游絲的紅線，蜿蜒如藤，纏繞著一朵小小的、血色的櫻花。
“那是你寫在日記里的遺愿。”他聲音輕得像風(fēng)，“我背了三百六十五遍。”
衛(wèi)疏言渾身一顫。
——那本日記，她只在車禍前夜，寫過一次，鎖在電腦里。無人知曉。
他怎么知道？
“你……你查了？”她聲音發(fā)抖。
“查？”他笑得癲狂，“我每晚，都去你夢(mèng)里，聽你夢(mèng)囈。你說‘好累’，我說‘我替你累’；你說‘想回老家’，我說‘我陪你回’；你說‘櫻花開了，真美’……”
他猛地抓住她的手，將她的掌心按在自己心口裂痕上。
“你每說一句，我就剜一寸肉，刻一道咒。”
“你逃一次，我死一次。”
“你走一里，我瘋一寸。”
“你若再逃——”
他忽然俯身，唇貼在她耳畔，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