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巴巴的,“我……回來看看您。”
“看看我?”蘇秀蘭上下打量她,眼神銳利得像探照燈,“臉色這么差,眼睛腫得像核桃。又被公司欺負了?還是那個誰又氣你了?”她放下水壺,走過來,手在圍裙上擦了擦,就去摸周尋的額頭。
微涼干燥的手掌貼在皮膚上,周尋一直緊繃的神經,忽然就斷了。
她猛地低下頭,額頭抵在外婆的肩膀上,那件真絲襯衫質地柔軟,帶著陽光和***的味道。眼淚毫無預兆地涌出來,開始還壓抑著,只是肩膀抖動,后來就變成了嚎啕大哭,把這幾個月積壓的委屈、焦慮、恐懼,混著鼻涕眼淚,一股腦地蹭在了外婆昂貴的真絲襯衫上。
蘇秀蘭僵了一下,隨即嘆了口氣,什么也沒問,只是輕輕拍著她的背,像小時候哄她睡覺那樣。“哭吧哭吧,哭出來就好了……囡囡不怕,外婆在呢。”
等周尋哭到打嗝,終于抽抽噎噎、顛三倒四地把事情說清楚——從數據壓力到主管的最后通牒,從昨晚的崩潰到那個荒唐的念頭,甚至把手機錄屏放給外婆看。
蘇秀蘭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她抽了張紙巾,遞給周尋,又給自己抽了一張,慢條斯理地擦著襯衫上的淚漬,眉頭擰成一個結。
周尋的心一點點沉下去。是啊,太離譜了。外婆一輩子教書育人,最是體面,怎么會陪她胡鬧,搞什么直播?還是那種“嘩眾取寵”的……
“所以,”蘇秀蘭終于開口,聲音聽不出情緒,“你是說,網上那些小年輕,覺得我這把老骨頭,穿得……還算能入眼?”
周尋一愣,遲疑地點點頭。
蘇秀蘭把紙巾團成一團,精準投入三米外的垃圾桶,然后抬起下巴,哼了一聲:“那是他們有點眼光。我年輕時候,可是廠里文藝隊的臺柱子,什么衣服撐不起來?”
她頓了頓,看向周尋,眼神里有一種“我就知道你在外面混不好”的了然,和“這事包在我身上”的霸氣。
“所以,你現在是沒路走了,想讓你外婆我,出山救救場?”
周尋:“……可以,可以這么理解。”
“行!”蘇秀蘭一拍大腿,站起身來,腰板挺得筆直,“不就是在那個小框框里說說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