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我信了。
這輩子我只想笑。
不太景氣？上輩子我女兒死的那天，他簽了一個兩百八十萬的項目。不太景氣？我老公死的那天，他拿下了一個**批文。不太景氣？我死的那天，他在縣城最貴的酒店擺了十桌，開了一瓶三千多的茅臺。
“媽，辛苦你了。”
“辛苦啥？媽不辛苦——”
“一邊照顧我，一邊還要操心哥的事，兩邊跑，怎么不辛苦？”
趙秀蘭的眼神閃了一下。
她聽出來了，但她不確定我是隨口一說還是話里有話。
這就是優勢。她知道我重生了，她不知道我知道。她知道我很聰明，她不知道我聰明到了什么程度。
“囡囡，你好好養身體，別想那么多。你哥的事有**操心，媽現在只管你和你閨女。”
她伸手去摸嬰兒床里的小家伙，手指快要碰到孩子臉頰的時候，我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。
力氣大得連我自己都嚇了一跳。
趙秀蘭疼得倒吸一口氣：“囡囡？你干什么？”
“媽，”我盯著她的眼睛，一字一句地說，“她剛睡著，別碰她。”
空氣安靜了兩秒。
趙秀蘭抽回手，活動了一下被我攥紅的手腕，干笑了兩聲：“你這孩子，生完孩子脾氣變大了。”
“媽你不懂，當**人，護犢子。”
我看著她的眼睛，把那三個字咬得很重。
護——犢——子。
趙秀蘭的臉色微變，但很快就恢復了那副慈母模樣。她轉身去收拾床頭柜，把保溫桶的蓋子擰緊，動作不緊不慢，像一個專業的演員在臺上走位。
但她不知道，我上輩子已經在臺下看了她一輩子。
每一個微表情、每一個小動作、每一次呼吸的節奏變化，我都爛熟于心。
她在緊張。
緊張的時候她會用手指反復摩挲保溫桶的把手，就像現在這樣。
“媽，”我叫她。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人有沒有下輩子？”
她轉過頭看我，眼神里多了一絲警惕。
“怎么突然問這個？”
“我做了個夢，媽。”我的聲音像從喉嚨里刮出來的，“夢見你拿熱水給孩子沖奶粉，把她嘴巴燙爛了。后來又把她一個人丟在公園長椅上，差點被人抱走。”
她的手僵在半空。
“夢的最后，孩子死了。你跪在靈堂前哭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