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三點十二分。
門鎖轉動的聲音把我從沙發上驚醒。
蘇瑤踩著高跟鞋踉蹌著走進來，妝容斑駁，**破了一個洞，西裝外套搭在手臂上，整個人像是從戰場上爬回來的。
她看見我躺在沙發上，愣了一下。
然后開口，語氣里帶著一種理直氣壯的疲憊。
“老公，今天讓你在民政局等了一天很抱歉，我們明天再去登記好嗎？”
我盯著天花板，沒動。
民政局的塑料椅子很硬，我從早上八點坐到下午五點，中間只去了一趟衛生間。
工作人員問了我三次，先生您愛人還來嗎？
我說來。
再問，還來嗎？
我說來。
第三次，工作人員沒再問，只是看了我一眼，那眼神我很熟悉——同情。
“林辰，你聽到了嗎？”
蘇瑤的聲音拔高了一點。
我坐起來。
“聽到了。”
“那明天——”
“行。”
蘇瑤似乎沒預料到我答應得這么干脆，她愣在玄關，手里的高跟鞋還沒放下。
“你……不問我今天去哪了？”
我看著她。
三年了。
結婚三年，她加班到凌晨的次數，我已經數不清了。
前兩年我還會問，她說開會，說應酬，說項目趕工期。
后來我不問了。
“不問。”
蘇瑤咬了一下嘴唇。
“周總那邊出了個緊急方案，必須今天定下來，我走不開。”
周翰廷。
她口中的周總，瀾海集團副總裁。
這個名字在過去半年里出現的頻率，比“老公”兩個字高出十倍不止。
“嗯。”
“你就嗯一聲？”
“還需要幾聲？”
蘇瑤把高跟鞋摔在鞋柜上。
“林辰，你能不能有點反應？正常男人聽到妻子凌晨三點才回來，不應該……”
她沒說完。
我替她補上。
“不應該吃醋？還是不應該懷疑？”
她的臉白了一瞬。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你的意思是，你希望我鬧一場，這樣你明天去民政局簽字的時候會更理直氣壯。”
客廳安靜了幾秒。
蘇瑤轉身走進臥室。
門沒關，但也沒回頭。
我重新躺回沙發。
茶幾上放著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，是蘇瑤上周拿回來的。
財產分割那一欄，她很慷慨：這套房子歸我，她凈身出戶。
當然了。
在她和她家人眼里，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