套老破小是我唯一拿得出手的東西。
七十二平，頂樓六層，沒電梯，夏天漏雨，冬天滲水。
蘇瑤的媽媽說過，我女兒嫁給你就是下嫁——全天下最大的下嫁。
我沒反駁過。
鬧鐘響的時候，天剛亮。
蘇瑤已經換好了衣服，淡妝，頭發扎成低馬尾，看起來比昨晚精神了一些，但眼下的烏青蓋不住。
“走吧。”
她站在門口，語氣平淡得像是說“今天天氣不錯”。
出門的時候我看了一眼手機。
三條未接來電，一條微信。
微信是秦叔發來的：少爺，港城那邊的交割手續已經全部完成，七十二億已到賬。另外，蘇瑤所在的瀾海集團最近有異動，需要我介入嗎？
我把手機息屏，放進口袋。
“你看什么？”蘇瑤回頭。
“沒什么，一條廣告。”
出租車把我們送到了民政局門口。
蘇瑤下車的時候接了個電話。
我看見她的屏幕上閃過一個名字——周翰廷。
她猶豫了一秒，接了。
“周總，我現在有點事……對，私事……最多一個小時。”
掛了電話，她沖我微微揚了下下巴。
“快點吧，我十點還有個會。”
民政大廳的人不多。
昨天那個工作人員又在窗口，看見我的時候目光閃了一下，然后迅速恢復了職業微笑。
“先生**，請出示雙方***和結婚證。”
蘇瑤從包里掏出證件，動作干脆利落，像是完成了一項籌備已久的工作。
協議書推過來。
她拿起筆，簽了名。
然后推到我面前。
“林辰，簽吧。”
我低頭看著那張紙。
她的字跡很穩，沒有一絲猶豫。
我拿起筆。
“等一下。”
蘇瑤的手機又響了。
她看了一眼屏幕，眉頭皺起來。
“我接個電話。”
她站起身走到大廳角落，壓低了聲音，但我聽力不差。
“周總，我說了最多一個小時……方案我昨晚已經改完了，郵件發到您郵箱了……好，好，我馬上過來。”
她掛了電話走回來，臉上帶著歉意——不是對我的歉意，是對即將遲到的會議的歉意。
“簽吧，快一點。”
我把筆放在協議書上。
然后拿起來。
然后放下。
“我有個問題。”
蘇瑤皺眉。
“什么問題？”
“這三年，你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