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的第一天。
“娘，”我開口，聲音還是孩童的稚嫩，“你眼睛怎么紅了？”
林氏低頭看我，眼眶還紅著，卻勉強笑了笑：“你爹派人來接我們了，**給他平了反，他現在是侯爺，我們要回京城了?！?br>侯爺。
我在心里冷冷地重復了一遍這兩個字。
是啊，前世這個時候，我也曾經歡天喜地，以為自己終于要有家了。
前世，母親是在進了侯府之后，才發現自己丈夫身邊已經有了新人。那個新人姓周，成了父親的貴妾，生了庶子庶女，把持著后宅。母親這個正經的侯夫人，連個住的地方都要看人臉色。
我那個渣爹在流放的一年后就**了，卻這么多年才找到我們，真是用心良苦。
母親這些年的辛苦全寫在臉上——瘦削的下巴，粗糙的手，鬢邊早生的白發。
她還不到三十歲。
“母親，”我靠在她懷里：你說父親這么久才來找我們，他不是有新的弟弟妹妹了？”
林氏猛地睜開眼，臉色一點一點白了下去，是了，信里有說他娶了一房妾室，還特意叮囑了自己到了不要為難對方，那妾救過他的命。
她不是傻子，她很聰明，只是前世被苦難磨掉了所有棱角，才會走進那個顯而易見的陷阱。
但這一世，我要讓她及時醒過來。
她的丈夫身邊，已經有了別的女人、別的孩子，一個完整的家。
而她，是被遺落在舊時光里的那個。
“鸞兒，”林氏的聲音在發抖：“你別怕，有母親在?！?br>“母親，”我從她懷里抬起頭，認真地看著她：“我不怕。我只是在想一件事?！?br>“什么？”
“父親知道我的性別嗎？”
林氏愣住了。
“當年您被送來這里的時候，還沒生下我?！蔽也唤浺獾卣f。
林氏的面色徹底變了。
“你父親他還不知道，”林氏的聲音幾乎是喃喃自語。
林氏低下頭，看著我。
她的眼睛里翻涌著某種我前世從未見過的東西——不是恐懼，不是慌亂，而是一種被逼到絕境之后，突然發現懸崖邊還有一條路的、近乎瘋癲的光。
我和母親要在后宅立足下去的最優解。
“嫡子和嫡女，”她說，聲音很輕很輕，像是在自言自語，“是完全不一樣的一條路?！?br>我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