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，閨女讀書最重要，其他的都不要緊。”他總是這樣說。
大四那年，我拿到了保研資格，可看著高昂的學費和生活費，我猶豫了。我跟父親說，我不想讀研了，想直接工作賺錢。父親沉默了很久，然后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舊報紙包著的布包，里面是一疊厚厚的現金。
“這是給你攢的學費，”父親說，“你安心讀書，其他的不用你管。”
那八萬塊錢，是父親這些年一塊一塊攢下來的。我后來才知道，其中有四萬是他瞞著我，跟親戚借的。
“**這個人，死要面子，從來不讓人知道他借了錢，”母親在父親去世后告訴我，“他怕你在外面讓人看不起……”
我讀研究生的那三年，父親的身體越來越差。胃病、關節炎、腰椎間盤突出……可他從來不當回事，實在難受了就去藥店買幾塊錢的止痛藥撐著。母親打電話來，語氣總是輕描淡寫：“**沒事，就是**病，你好好學習，別操心家里。”
我信以為真。
研究生畢業后，我去了上海，進入一家廣告公司工作。剛開始工資不高，租不起好房子，只能住在城鄉結合部的小隔間里，冬天冷得像冰窖，夏天熱得像蒸籠。
父親知道后，每個月都會偷偷給我寄錢，附言欄里永遠寫著同樣的話：[爸給你買點好吃的，別舍不得花錢。]
那幾年，是我工作最拼命的時候。加班到凌晨是常態，出差跑客戶是家常便飯。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中，渴望做出成績，渴望出人頭地，渴望有一天能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，然后風風光光地把父母接來。
可每次給家里打電話，我總是在敷衍。
“爸，我忙，先掛了。”——這句話，我說了無數次。
“媽，我知道了，你們照顧好自己。”——這句話，我也說了無數次。
我不知道的是，每一次我在電話里匆匆掛斷的時候，父親都坐在電話機旁，久久不愿離去。他總想多說幾句，想問問女兒工作累不累，想問問有沒有好好吃飯，想問問什么時候能回家看看……可每次話到嘴邊，都被我那句“忙，先掛了”堵了回去。
2015年的秋天，母親打來電話，說父親摔了一跤，住院了。
我當時的第一個念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