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放下手機，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，動作優雅。“我吃好了。晚上約了蘇珊做SPA，可能晚點回來。”她站起身，拎起旁邊小巧的鱷魚皮手包。
“周揚也去？”陳默的聲音不高，像在問天氣。
林薇的身體瞬間僵住。她猛地回頭，妝容精致的臉上血色褪盡，眼神里是猝不及防的驚恐。“你…你說什么？”
陳默拿起餐巾，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根本沒沾上油漬的手指。他抬眼，迎上她慌亂的目光，嘴角甚至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。“沒什么。玩得開心點。”
他看著她像受驚的兔子，幾乎是逃也似的離開了餐廳。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聲音，倉促，凌亂，漸漸遠去。
偌大的餐廳只剩下他一個人。死寂。水晶燈的光冰冷地籠罩著他。
陳默拿起桌上那杯沒喝完的紅酒，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。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，萬家燈火，像一片流動的星河。他晃了晃酒杯，深紅的液體在杯壁上留下蜿蜒的痕跡，像血。
他仰頭，將冰冷的酒液一飲而盡。喉結滾動，咽下的不只是酒，還有那積壓了半年、早已發酵成劇毒的恨意。
寬恕？那只是麻痹獵物的毒藥。
他掏出手機，屏幕幽光照亮他毫無表情的臉。指尖在屏幕上輕點，調出一個加密文件夾。里面，是過去半年他收集的一切。林薇和周揚在隱秘餐廳的燭光晚餐，在酒店地下**的擁吻，在度假別墅陽臺上的耳鬢廝磨……高清，無聲，卻比任何控訴都更有力。
他選中其中一張。照片上，林薇依偎在周揚懷里，笑得燦爛明媚，那是他很久很久沒見過的笑容。
陳默盯著那張笑臉，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亞凍土最深處的寒冰。
他按下刪除鍵。
游戲，該換他**了。
他撥通一個沒有存儲名字的號碼。響了三聲，接通。那邊沒有聲音，只有輕微的電流雜音。
“魚餌，可以撒了。”陳默的聲音平靜無波，像在陳述一個既定事實。
電話那頭，傳來一聲極輕的、帶著金屬質感的回應：“明白。”
通話結束。陳默將手機揣回口袋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片虛假繁榮的燈火。
第一步，開始了。
第二章
“默哥！默哥！出事了！出大事了！”
助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