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他沒扔。
只是指節收攏，把玉墜握得更緊了一些。
他低頭看著掌心的黑玉，開口了。
"你是什么？"
聲音很平。
沒有顫抖，沒有驚恐，甚至沒有好奇的上揚尾音。
就像在問："今天下雨了？"
我在魂海中挑了挑眉。
"我叫沈墟。曾經是修仙界最強的魔神。"
他沒有追問"修仙界是什么"，也沒有問"魔神是什么意思"。
他只問了一個問題。
"你找我做什么？"
直切要害。
十二歲。
我把事情的大致輪廓告訴了他。
我需要他的身體做容器，修煉我傳授的功法。
他修煉得越強，我的殘魂恢復得越快。
而作為回報——他將獲得凡人一輩子都無法想象的力量。
"等你筑基成功，你就不再是凡人了。
刀砍不入，火燒不傷。
方圓百里的山川河流，你跺一腳就能讓它們顫抖。"
我以為他會激動。
至少會猶豫。
畢竟"將身體借給一個魔神"這種事，換任何人都得掂量掂量。
但他只是安靜地聽完。
然后問了一個讓我意外的問題。
"筑基——怎么做？"
不問代價？不問風險？
不問我是不是在騙他？
這孩子。
我壓下心里的異樣，按照計劃開口。
"筑基需要大量的生氣作為引子。最簡單的方法——"
我頓了頓，刻意觀察他的反應。
"**。屠了這個村子九成的人，他們的生氣就能被你煉化成筑基的根基。"
柴房里安靜了三秒。
月光從墻縫滲進來，照在他臉上。
那張瘦削的臉上沒有恐懼，沒有猶豫，甚至沒有興奮。
他只是微微皺了皺眉。
我心想，果然還是太難了嗎？
一個十二歲的孩子，再怎么樣也——
"九成？"他開口了。
"對。"
他抬起眼睛看著玉墜。
那雙枯井一樣的眼睛里，那股被壓在最深處的暗流，翻涌了一瞬。
"那少了那一成——"
他的聲音很輕，像是在認真地思考一個技術問題。
"會不會影響我的根基？"
柴房里的空氣仿佛凝固了。
我的殘魂在玉墜中劇烈震蕩了一下。
三萬年。
我縱橫修仙界三萬年。
殺過的人比這個村子的總人口多出千倍萬倍。
我以為自己是這世間最不把生死當回事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