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證遞過去。
“我不是家屬。”
她看著救護車里那排采血箱。
“我是你們短信叫來的血源003。”
護士的手停住。
顧憐躺在后面，睫毛動了動。
車門合上時，林照的第二部手機還在直播。
彈幕里只剩一個問題。
003檔案里到底寫了什么？
明仁醫院急診門口，邵明已經等在那里。
他穿著白大褂，胸牌上寫著血液科主任。
林照認得這張臉。
前世最后一次抽血，就是他簽的字。
他說供血量在安全范圍內。
可她從輸血室出來時，走廊地磚一格一格往上飄，手腕冰得握不住門把。
邵明看見直播鏡頭，先伸手擋。
“醫院禁止拍攝。”
“可以。”
林照把鏡頭轉到自己臉上。
“那請邵主任解釋，明仁醫院為什么給我發短信，叫我血源003。”
邵明的笑掛得很淺。
“系統誤發。你誤會了。”
“誤發給誰？”
“這涉及患者隱私。”
“患者是顧憐，我是被叫來的血源。你們發到我手機上，我問我的編號，也算侵犯她隱私？”
邵明看向旁邊護士。
護士立刻合上電腦。
林照看見屏幕最后一行。
003號，周桂蘭樣本關聯。
她上前一步。
“周桂蘭是誰？”
邵明眼尾抽了一下。
“我說了，系統誤發。”
“周桂蘭是我外婆。”
走廊安靜下來。
顧庭趕到醫院，正好聽見這句話。
他腳步一停。
林照轉頭看他。
“你們認親宴上逼我放棄外婆遺產，醫院電腦里又把我的血源編號和外婆樣本關聯。顧庭，你說巧不巧？”
顧庭走過來，壓低聲音。
“林照，別在醫院鬧。爸已經在聯系律師。”
“讓他快點。”
林照看向邵明。
“我要查我的個人信息來源。你們如果拒絕，我就去衛健部門提交舉報。直播間錄著。”
邵明的手指在病歷夾上敲了兩下。
“你沒有授權。”
“我本人站在這里。”
“系統里沒有你的名字。”
“只有003？”
邵明沒答。
顧憐被推進觀察室。
門合上前，她忽然說：“妹妹，別為難邵叔叔了。我真的不舒服。”
邵叔叔。
這三個字從她嘴里滾出來，輕得像棉花。
林照把它撿起來，放進心里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