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，撥出一個號碼。
“老板，***的兒子接單了。”
“嗯，對。”
“那孩子不知道。”
“**留下的不是外賣箱。”
“是陰司騎手令。”
第二章：第一單，我送給了死人
殯儀館后面的路，我從沒見過。
明明平時是一堵圍墻，可今晚墻上多了一道門。
黑漆漆的木門。
門頭掛著一盞白燈籠。
燈籠上寫著兩個字：
黃泉。
我咽了口唾沫。
手機導航響起。
“請直行五百米，進入黃泉輔路。”
我看了眼屏幕。
訂單倒計時：00:31:06。
算了。
來都來了。
我擰動車把，沖進木門。
門后不是墓地。
是一條老街。
兩邊全是紙扎鋪、壽衣店、棺材鋪。
街上人很多。
不對。
應該說，鬼很多。
有老頭提著鳥籠，籠子里關(guān)著一顆會哭的人頭。
有女人牽著小孩，小孩的腦袋轉(zhuǎn)了一百八十度，正沖我笑。
還有個胖子蹲在路邊吃面，面條從他脖子上的刀口漏出來，吃多少漏多少。
我差點把車騎進溝里。
耳機里機械女聲冷冰冰提醒：
“騎手請勿東張西望。”
“陰間交通事故，陽間保險不賠。”
我深吸一口氣。
別怕。
我爸能送，我也能送。
取餐地址是城南老巷紙扎鋪。
紙扎鋪門口坐著個老**，頭發(fā)白得像紙灰。
她看見我，眼皮一抬。
“***呢？”
我握緊車把。
“他死了。”
老**沉默了一下。
“怪不得今晚風這么冷。”
她轉(zhuǎn)身進屋，拿出一個紅色塑料袋。
袋子里是一碗白粥和一顆鹵蛋。
我接過來，手指被燙了一下。
明明隔著塑料袋，卻像摸到活人的血。
老**說：“送去黃泉路444號，交給林小滿。”
“她是誰？”
老**抬頭看我。
“**沒告訴你？”
我搖頭。
“他什么都沒說。”
老**嘆了口氣。
“那他是想讓你活得像個人。”
她從柜臺下摸出一枚銅錢，塞進我手里。
“路上別回頭。”
“有人叫你名字，別應。”
“看見**，也別停。”
我心里一緊。
“我爸？”
老**不說話了。
下一秒，手機震動。
“取餐成功。”
“請盡快送達。”
“剩余時間：00: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