售經理，月薪一萬八。
名下無房，車是公司配的業務用車——那輛寶馬3系產權屬于公司。
手腕上那塊勞力士是二手市場淘的，表盤內側有劃痕，行家一看就知道。
租住在城南一個兩居室，月租四千五。
我合上檔案。
蘇念啊蘇念，你從一個月薪五千的窮鬼，跳到了一個月薪一萬八的"富二代"。
升級？
你連真假都分不清。
當天下午六點，林叔說："少爺，晚上云頂廣場有個品牌VIP活動，您去看看嗎？那是集團旗下的商業綜合體。"
"去看看。"
云頂廣場。
深城排名前三的高端商場，空氣里都飄著錢的味道。
我沒換衣服，西裝外面套了件沖鋒衣。
不像老板，倒像個剛下班的白領。
到了一樓中庭，VIP活動現場搭了個小臺子，導購端著香檳來回穿梭。
然后我看見了兩個熟悉的身影。
蘇念挽著趙明軒的胳膊，站在一個珠寶柜臺前。
趙明軒的手指敲在玻璃上，指著一條項鏈。
"這條多少錢？"
導購微笑："先生，這條是本季新款，三萬八。"
趙明軒的手指停了半秒，然后很快恢復笑容。
"行，包起來。"
蘇念一把抓住他胳膊："太貴了吧？"
趙明軒拍了拍她的手："給你買的，不貴。"
我站在十米外，雙手插兜。
三萬八。月薪一萬八。一條項鏈兩個月工資。
拿公司的車冒充自己的，戴二手勞冒充富人。
現在又在女人面前裝大方。
不知道他的信用卡額度夠不夠。
就在趙明軒掏卡付款的時候，柜臺里面走出來一個穿黑色套裙的女人——這家品牌的區域經理。
她一出來就看見了我。
臉色變了。
我來之前林叔打了個電話給商場這邊，說陸總會順路過來。
商場是集團旗下的。
區域經理快步走過來，彎著腰，聲音壓得低但壓不住激動。
"陸總，您來了！這邊請，VIP區已經——"
我擺手："不用，隨便看看。"
但她的聲音不夠小。
至少——近的人聽見了。
蘇念轉過頭。
四目相對。
她眼睛先是瞪大，然后迅速掃了我一眼——沖鋒衣，西裝褲，球鞋。
"陸……陸深？"
"哦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