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夸贊父親的勇敢。

可她沒想到，陳嶼沉默了很久，看著她的眼睛，語氣無比認真，甚至帶著一絲小心翼翼，緩緩問出了一句話。

一句，徹底顛覆她十幾年認知的話。

“晚晚，”陳嶼的聲音很輕，卻重如千斤，砸在林晚的心上，“你有沒有想過，當年那個被綁在樹上打死的人，真的是人販子嗎？”

四

這句話，像一道驚雷，在林晚的腦海里轟然炸開。

她整個人都僵住了，靠在陳嶼懷里的身體，瞬間變得冰涼，原本帶著紅暈的臉頰，瞬間蒼白如紙。她瞪大了眼睛，看著陳嶼，眼神里滿是茫然、不解，還有一絲被冒犯的憤怒。

“你說什么？”林晚的聲音顫抖著，幾乎不成調，“陳嶼，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？他不是人販子是什么？他要拐走我，要把我帶走，所有人都這么說，我爸也是因為救我，才會動手的！”

她的情緒有些激動，下意識地反駁，本能地維護著父親，維護著自己堅守了十幾年的認知。那是她的父親，是拼了命保護她的人，怎么可能會錯？那個男人，明明就是要**她的人販子，怎么可能不是？

陳嶼沒有被她的激動影響，依舊保持著冷靜，他輕輕握住林晚冰涼的手，語氣沉穩而耐心：“晚晚，我不是質疑你父親對你的愛，我知道他很愛你，當年也是真的怕失去你，才會那么沖動。我只是站在客觀的角度，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
“你仔細回憶一下，從小到大，所有人告訴你的，都是‘他是人販子’，你所有的認知，都是來自大人的告知，來自身邊人的說法。可是你自己，真的親眼看到他要把你拐走嗎？你真的確定，他一開始的目的，就是**你嗎？”

林晚的嘴唇哆嗦著，想要反駁，卻發現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

她想起來了，六歲的記憶，在此刻，無比清晰地浮現出來。

她想起，那個穿著灰色外套的男人，臉上的笑，不是猙獰的，不是兇狠的，是很溫和的，甚至帶著一絲局促。他給她糖的時候，手是微微顫抖的，拉著她手腕的時候，力氣很大，卻沒有弄疼她。

她想起，當她哭鬧著要回家的時候，他沒有捂住她的嘴，沒有兇狠地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