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潔阿姨在公司干了八年，沒人記得她叫什么名字。
每天凌晨四點到崗，最后一個離開。
上個月她兒子查出重病，跪著求老板預支工資，被一腳踹出辦公室。
而老板的侄子，一天班沒上過，靠關系進來就當了主管。
年會前，老板讓我把100萬大獎內定給他。
我照做了。
只不過，我定的是另一個"她"。
當保潔阿姨顫抖著走上領獎臺，老板沖我怒吼："你被開除了！"
我笑著舉起手機："巧了，咱們的對話我全錄了。"
他不知道的是，這只是我反擊的第一步。
01
“周程，到我辦公室來一下。”
內線電話里，王振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我推門進去，他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著腳下的城市燈火。
他沒回頭，直接開口。
“晚上的年會，把一百萬的特等獎，給我侄子王磊。”
我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好的，王總。”
他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靜，轉過身，肥碩的臉上堆起審視的笑。
“就這么簡單？我還以為你要跟我講公司規定，講公平公正。”
“規定是您定的，公平也是您定義的。”我回答，語氣像在匯報服務器的日常運維數據，“技術上，**改一個中獎代碼的事。”
他滿意地點點頭，走到我面前，油膩的手拍了拍我的肩膀。
“聰明人。周程，我沒看錯你。這事辦好了，年后給你提副總監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得更低，帶著一股大蒜和**混合的惡臭。
“小磊這孩子，剛進公司，需要點彩頭，以后也能服眾。一百萬，讓他換輛好車，在朋友面前也有面子。”
我腦子里閃過的，卻是上個月那一幕。
保潔部的李淑芬阿姨，跪在王振海的辦公室門口，瘦弱的身體縮成一團。
“王總，求求您，預支我三個月工資吧，不，半年！我給您打欠條，我下半輩子給您當牛做馬都行！”
“我兒子……他等著錢做骨髓移植啊！求您了！”
王振海一腳踹開辦公室的門，指著李阿姨的鼻子罵。
“你兒子死活關我屁事？公司是慈善堂嗎？要錢沒有，趕緊滾，別在這哭喪，晦氣！”
那一腳，正踹在李阿姨的肩膀上，她整個人摔倒在地，半天沒爬起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