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痕跡。
他打開窗戶，推到最大，又從柜子里翻出三支凈味蠟燭，一支一支點上。
滿屋都是冷冽的雪松味。
我的氣味，在這個房間里不配留存。
"蘇黎。"
他把一張黑卡丟到我面前。
"去買瓶像樣的香水，別再用這種低級手段惡心我。"
他低頭整理袖口，語氣恢復(fù)了那種慣常的高位淡漠。
"你可以花我的錢，穿我買的衣服，用我給你的一切。但別讓我聞到你身上除了無味以外的任何東西。"
門關(guān)上了。
我攥著那張黑卡，手指發(fā)白。
第二天中午，我強撐著去朗庭香氛總部給他送胃藥。
他最近胃不好，總忘了按時吃。
前臺的姑娘攔了我一道，說顧總在會客。
我沒理她，直接上了電梯。
二十三樓，總裁辦公室。
我抬手準(zhǔn)備敲門的那一瞬間，整個人釘在了原地。
第二章
顧言之坐在辦公桌后面，手里端著一杯咖啡。
對面的女人叫許沁，他三個月前招進來的新助理。
她身上噴著濃郁的***香，濃到隔著半掩的門縫都往外涌。
而我那個聞到我身上一丁點油煙味就要退后三步的丈夫，此刻面色如常。
甚至在笑。
許沁遞過來半杯沒喝完的拿鐵，杯沿上印著口紅印。
顧言之接過去，抿了一口。
沒皺眉。
沒推開。
連一秒鐘的猶豫都沒有。
我腦子里嗡地一聲。
那杯拿鐵像一記悶拳砸在我胃里。
他的潔癖呢？
他的嗅覺過敏呢？
他讓我洗三遍澡才能靠近他的那一套呢？
我推開門。
"言之，你的胃藥。"
兩個人同時看向我。
顧言之的笑收了。
許沁沒收。
"嫂子來了呀，"她站起身，聲音軟得發(fā)膩，"顧總正好說想喝湯，您是不是帶了？"
我把保溫袋放到桌上。
"燉了四個小時的花膠湯，你嘗嘗。"
顧言之看了一眼保溫袋，鼻翼動了動。
他的手停在半空，沒打開。
"你是不是又在廚房待了一下午？"
"你胃不好，外面的湯我不放心。"
"蘇黎。"
他把保溫袋推回來，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涼透了。
"許沁身上是白茶和檀木的味道，干凈、清透。你身上那股油煙混著洗潔精的味道，讓我整個嗅覺系統(tǒng)都不舒服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