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舀了點屋檐滴下來的雨水燒開。

白米倒進去，野菜洗凈撕碎扔進去，野蔥也切段丟進去，最后摸出一小包粗鹽，輕輕抖了點調味。

沒油沒葷腥，就靠柴火慢慢煮。沒一會兒，米飯混著野菜、野蔥的清香味就飄了出來。

味道簡簡單單，卻透著一股子干凈的煙火氣，跟食盒里那些油膩膩的精致菜，完全是兩個模樣。

廟里不少人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，悄悄往這邊看。

就連一直閉目忍疼的裴宴，眉頭也輕輕動了動。

沈湘守在火堆旁，等瓦罐里的粥咕嘟咕嘟滾起來，米粒煮開花、野菜煮軟和了，再撒上一把野蔥花。

她找了個破瓷碗盛滿，端到裴宴跟前。

“大人，趁熱嘗嘗吧。”

裴宴緩緩睜開眼。

看著眼前這碗冒著熱氣的菜泡飯，白米配著青綠野菜，簡簡單單，盛在破碗里，筷子也是隨手削的樹枝。

可那股暖融融的熱氣撲面而來，竟悄悄壓下了胃里的絞痛。

他接過碗，沒急著吃。

“你做的？”

“嗯。”沈湘蹲在他對面，眼睛亮閃閃的，“趁熱喝，暖暖胃，能舒服不少。”

裴宴看了她一眼，拿起粗糙的樹枝筷子，夾了一口送進嘴里。

米粥燉得軟爛，帶著野菜淡淡的澀味，還有野蔥一點點辛香，粗鹽提味，清淡卻格外順口。

就這么一口，他整個人都怔住了。

整整三個月了。

自從中毒之后，他吃什么都味同嚼蠟，舌頭跟麻木了似的，半點滋味嘗不出來。胃里還總翻江倒海，看見吃食就惡心。

可這一口熱粥下肚……

沉寂好久的舌尖，居然嘗到了淡淡的咸，還有一絲清鮮。

味道很淡，卻真真切切。

他低下頭，又吃了一口。

慢慢嚼著，細細品著。

一口，兩口，三口……

沒多大功夫，一碗粥就見了底。

第三章 同路南下青木安家
廟里靜得只剩下柴火噼啪作響的聲音。

所有人都看呆了。

尤其是護衛阿七，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。

他家大人，往日里再好的東西都懶得動一口，今天居然把一碗粗陋的菜泡飯，吃得干干凈凈？

裴宴放下空碗，抬眼看向沈湘。

“這是什么吃食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