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縫。兩側石壁高聳,只留出一臂寬的通道,抬頭只看得見一道細長的夜空。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響,我走得很慢——不是因為路難走,是因為那股牽引感。
從我進入禁地的那一刻起,它就出現了。
不是聲音。不是氣味。是那根金色絲線。
它正在另一端輕輕拉動。
上次見到它,是在產房里。它從那個冰涼死嬰的身體里探出來,斷口整齊,徒勞地朝我的方向垂著。那時它安靜得像一截被遺忘的風箏線。可現在它在動,繃緊了又放松,放松了又繃緊,像是有人在那端輕輕地、一下一下地扯著。
它連著我的血脈。
我不知道為什么自己會用“血脈”這個詞。這不合道理。一根我看不見摸不著的金線,能證明什么?可那種感覺比任何道理都更清晰——那端,是我的骨血。
越往深處走,石壁越窄。空氣潮濕陰冷,裹著一股濃重的腐朽氣息,每一步都像踏入一潭冷水。腳下的碎石不知什么時候變成了石板,上面刻著模糊的紋路,被歲月磨得只剩下淺淺的凹痕。
禁地最深處,是一扇門。
石門不大,嵌在石壁里,被兩側的陰影半掩著。門上沒有把手,沒有鎖眼,只有一道淡青色的符文從門縫中央緩緩流淌下來,像一脈正在滲出水光的泉水。
我認得這道符文。
沈長卿的禁制。
我的手抬起來,懸在符文前方一寸的位置。淡青色的光映在我的掌心里,冰涼,帶著極細微的刺痛感。
我認得他的手法。每一個轉折、每一處陣眼、每一道靈力的走線。因為在替他守陣眼的那三年里,我看他畫過無數遍。他畫陣的時候,總是喜歡先畫左上角的起筆,然后逆時針繞一圈,最后回到陣眼——這不是青靈宗的通行畫法,是他自己改的。
他說這樣畫出來的陣更穩。
他改陣法的時候,我坐在旁邊替他遞靈石,一邊看一邊記。那時他說——念微,你是我最信任的人。
我把掌心貼上了那道符文。
冰涼的石門觸感從指尖傳上來。符文的靈光在我指縫間流淌,沒有攻擊,沒有排斥,甚至沒有任何抵抗。它認出我了。或許是沈長卿設置過允許我通行的權限——因
小說簡介
金牌作家“林慫慫吃蘿卜”的優質好文,《孩子被換?我天道身份藏不住了》火爆上線啦,小說主人公云宗沈長卿,人物性格特點鮮明,劇情走向順應人心,作品介紹:第一章:死嬰意識回籠時,身體像被碾碎重組。骨縫里滲著酸疼。睜眼,青灰紗幔垂落,上面濺著幾點暗褐。空氣粘稠,腥甜味直沖鼻腔——血。我的血,還有別的。產房。記憶碎片拼湊:劇痛、被架進屋、慌亂的腳步、嘶吼的“用力”——隨后斷片。“夫人,你終于醒了。”聲音貼著床邊砸下來。沈長卿立在榻旁,懷里抱著襁褓。青白掌門服一絲不茍,衣襟卻沾著幾道干涸血痕。屋角青銅暖爐燒得正旺,炭火通紅,可我看見他垂在身側的手,指尖在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