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繼子周凱，早就遠走高飛，成了大老板。
在牢里給我寫信，叫我“媽”的，是一個叫江河的陌生人。
我癱坐在地上。
心臟疼得像是要裂開。
為什么？
究竟是為什么？
我顫抖著，看向手里的信封。
這是江河給我的最后一封信。
也是唯一一封，以他自己名義寫的信。
我的指甲劃開封口。
里面只有一張薄薄的信紙。
熟悉的字跡，像刀子一樣扎進我的眼睛。
“何阿姨，對不起。”
信的開頭，只有這六個字。
“原諒我冒昧地叫了您三十年的媽媽。”
“也原諒我，不能親自向您坦白一切。”
“我不是周凱。”
“我叫江河。”
“當年的一切，是我自愿的。”
“我不后悔。”
“您是一個好母親，是我不配擁有這份溫暖。”
“我欠周家的，已經還清了。”
“以后，我們就兩不相欠了。”
“請您忘了我，好好生活。”
信的結尾，沒有落款。
我把信紙翻來覆去地看。
沒有了。
一個字都沒有了。
沒有解釋。
沒有原因。
只有一句輕飄飄的“兩不相欠”。
憑什么？
我三十年的牽掛和等待，憑什么用一句“兩不相欠”就抹殺掉？
我不甘心。
我必須找到他。
我必須問個清楚。
我把信紙湊到燈下，希望能找到一點線索。
在信紙的背面，角落里，有一行極小的字。
像是用指甲劃出來的。
不仔細看，根本發現不了。
“南河路，老槐樹。”
03
第二天，天一亮我就出了門。
南河路。
那是本市最老舊的城區。
一個快要被遺忘的角落。
我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公交車。
車窗外的景象，從高樓大廈，慢慢變成了低矮的平房。
空氣里彌漫著一股潮濕發霉的味道。
我找到了那棵老槐樹。
它就長在一條小巷的巷口。
樹下，坐著幾個曬太陽的老人。
我拿著江河的信，走了過去。
“各位大爺大媽，跟您打聽個人。”
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。
“你們這里，有沒有一個叫江河的人？”
老人們抬起頭，渾濁的眼睛里滿是戒備。
“你找他干什么？”一個干瘦的老頭問。
“我是他……一個遠房親戚。”我撒了個謊。
老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