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他們**的地她種，還不夠？"
"夠是夠，可馬鳳霞嫌沒生娃啊。"孫嬸子壓低嗓門，"再說了，人家現在看上趙家姑娘了。趙老板可是鎮上有頭有臉的人物，茶樓開了好幾年，聽說一年掙小二十萬呢。"
"一年二十萬？"我媽沉默了。
我推開院門。
我媽坐在堂屋的矮凳上，手里攥著一條發皺的手帕。
孫嬸子坐在對面嗑瓜子，那表情說不清是同情還是看熱鬧。
"小蕊回來了？"孫嬸子轉頭看我，瓜子殼還粘在嘴角。
"回來了。孫嬸子，謝謝您來陪我媽說話。我先把東西卸了。"
我轉身去搬酒壇。
孫嬸子在身后小聲跟我媽說："你看你家小蕊這脾性，跟石頭似的。哭一哭也好啊，憋著傷身子。"
"你少念叨了。"我媽擦了把眼淚，跟出來幫忙。
我不讓她搬，她非要搬。
"媽，這壇子沉。"
"你一個人搬得了？"她抱起一個小壇子，身子晃了一下，我趕緊扶住。
"放那兒吧。我歇歇再弄。"
"放哪兒？"我媽站在院子中間，抱著酒壇，眼里又蓄了淚，"你說你，好端端的非弄這些酒，你嫁過去之前不釀酒不是好好的？"
"媽，釀酒是我爺爺傳給我的手藝。"
"手藝手藝！這手藝把你從婆家弄回來了！"
我接過壇子，放到院墻根底下，一個挨一個擺好。
壇口封著黃泥和麻布，是我春天親手封的，還沒到開壇的時候。
孫嬸子端著瓜子出來，一只腳踩在門檻上："小蕊啊，嬸子說句實在話。女人嘛，嫁了人就得學著圓滑點。什么釀酒不釀酒的，婆婆不愛聽，你就別弄了。"
"孫嬸子，酒已經釀好了，人也已經退回來了。"
孫嬸子被我噎了一下，訕訕地縮回了腳。
我媽送走了孫嬸子，回來翻箱倒柜給我收拾房間。
我出嫁前的小屋早堆滿了雜物，她一邊搬一邊念叨。
"**去鎮上拉化肥了，等他回來肯定要發火。"
"媽，爸不會沖我發火的。"
"他不沖你，他沖他自己！當初是他點頭讓你嫁過去的，現在好了……"
我沒接話，把蛇皮袋里的衣裳一件件疊好放進柜子。
三年前嫁進**，除了這些酒壇和一床嫁妝被子，我什么也沒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