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桌前，正專注地盯著屏幕上的數據流。
是林薇。
她在笑。
那個笑容跟我走廊里看到的完全不同——不是溫和的、謙虛的，而是一種近乎貪婪的得意。嘴角上揚的弧度帶著某種病態的滿足感，就像偷到糖果的小孩，但又比那可怕得多。
她戴著耳機，手指在鍵盤上飛速舞動，屏幕上的文字一行行跳出來，全都是關于RNA甲基化的論述。
我的論述。
就在我拼了命想看清楚她耳機型號的時候，一陣劇烈的疼痛從后腦勺炸開。
像有人在我的顱骨上錘了一錘子。
我猛地睜開眼睛，發現自己渾身冷汗，心臟狂跳到胸腔都要炸開。房間還是那個房間，天花板還是那個天花板，但那種真實感讓我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我伸手去摸床頭燈，手指都在抖。
“啪”一聲，燈光亮起，我虛弱地靠在床頭，大口喘氣。
剛才那是什么？
一個夢？
不對。
那太真實了。鍵盤的觸感、屏幕的光線、辦公室里淡淡的消毒水味道——每一個細節都真實到令人毛骨悚然。更恐怖的是，我能清楚地記得她打開的那個文件夾。
2305_免疫逃逸_完整數據包。
我下周的投稿方向。
我的實驗數據。
我一個激靈坐起來，抓起手機看時間——凌晨兩點十七分。距離天亮還有不到四個小時。
我猶豫了兩秒，撥通了實驗室24小時監控室的電話。
“喂，幫我查一下，實驗樓四樓東區現在有人嗎？”
“稍等。”值班保安的口氣很困倦，鍵盤敲擊聲傳來，“四樓東區監控顯示，401房間燈亮著。怎么了沈博士，有情況嗎？”
401。
那是林薇的個人辦公室。
我掛斷電話，握著手機坐在黑暗里。
窗外路燈的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，在墻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線條。我的影子被拉得很長，投在對面墻上，看起來像一座凝固的雕像。
頭還在痛，但比剛才好多了。
我盯著墻上那道光線，回想腦海中的畫面。那不只是夢，我能肯定。我看到了林薇的電腦屏幕，看到了她正在寫的論文，看到了她打開我實驗數據的記錄——
等等。
我為什么能看到？
我從來沒進過她的辦公室。我們雖然在同一層樓，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