：第五次了吧
第三次
論文檢索系統冰冷的藍光打在我臉上。
屏幕上顯示著剛剛在線發表的論文標題——《CR**PR-Cas9在非編碼RNA編輯中的新應用：繞過PAM序列限制》。作者：林薇。
我盯著那個名字，手指在鼠標上漸漸收緊。
這是我的實驗方案。
三個月前，我在實驗室的加密文檔里寫下的完整框架。基因編輯靶點的篩選邏輯、繞過PAM序列的替代路徑、驗證實驗的流程設計——一字不差，被拆解重組后變成了她的論文。
這不是第一次了。
第五次了吧？不對，算上碩士期間那次，這是第六次。
我關掉網頁，端起已經涼透的咖啡灌了一口。苦澀從舌尖蔓延到喉嚨，讓我整個人稍微清醒了一點。實驗室的空調開得太低，手臂上的雞皮疙瘩一層層往外冒，我低頭看了看——也不知道是凍的，還是氣的。
電腦右下角彈出一條消息，是國際生物工程大會的組委會。
“尊敬的沈念棠博士，您提交的主題報告摘要已通過審核，請于下月15日前提交完整論文稿件。”
我愣了愣，點開郵件仔細看了兩遍。
一個月前，我為了拼一把最后的機會，把自己壓箱底的一個研究方向提交給了組委會。那是關于RNA編輯在免疫逃逸中的應用，理論上很激進，我做了兩年多的前期推導，只在內部討論會上提過一次。當時陳教授說方向沒問題，但技術實現路徑太陡，建議我先發一篇理論框架的綜述探探路。
那篇綜述，我現在還沒寫完。
原因很簡單——每次我快要完成某個重要節點的論證時，林薇總會搶先一步發表類似的東西。就好像她腦子里裝了一臺雷達，精準地鎖定每個她可以收割的果實。
我揉了揉太陽穴，后腦勺又開始隱隱作痛。
這是**病了。三年前那次實驗事故之后，我經常性地頭痛，去醫院做過各種檢查，腦部CT、核磁共振都照了個遍，醫生說一切正常，可能是壓力過大導致的神經性頭痛。
壓力大。
也對。換誰被連續抄了三年成果，壓力能不大？
我拉開抽屜，翻出那瓶已經快見底的布洛芬，擰開蓋子倒了兩粒干咽下去。藥片卡在喉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