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境好,在年級里經營著一張不小的關系網。方敏不喜歡蘇棠的理由很簡單——那天她在走廊上跟人說話的時候,蘇棠從旁邊經過,不小心碰掉了她手里的奶茶。
蘇棠當時道了歉,幫她把奶茶撿起來,還從包里掏出一包紙巾遞過去。這在正常人看來是很有禮貌的行為了,但方敏不這么覺得。她覺得蘇棠道歉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,目光太坦然了,不像一個在“得罪人”之后應該有的惶恐模樣。
“不怎么害怕。”方敏后來跟朋友復盤這件事的時候說,“她那眼神就不對,好像在說‘我道過歉了,你還要怎樣’。”
廁所里的對峙來得很快。
方敏帶著兩個朋友在午休時間堵住了蘇棠。五樓的廁所這個點幾乎沒人來,方敏選了這里顯然不是偶然。
蘇棠正站在洗手臺前洗手,水聲嘩嘩的。她從鏡子里看到了方敏,不慌不忙地關掉水龍頭,抽了張紙巾擦手。
“新來的。”方敏靠在門框上,語氣不咸不淡,“你那天碰掉我奶茶的事,是不是該有個說法?”
蘇棠轉過身,面對著她,眨了眨眼:“我已經道過歉了。”
“道歉有用的話,要**干嘛?”方敏的朋友之一擠進來,聲音尖利。
蘇棠認真想了想:“可這件事確實用不上**。一杯奶茶而已,我賠你一杯就好。”
她說得很真誠,甚至已經開始翻書包找錢包了。那副認真的模樣在方敏看來像是一種羞辱——她不是真的要賠奶茶,她要的是蘇棠低頭,是蘇棠表現出恐懼和不安,是那種“我知道錯了,我不該得罪你”的卑微感。
但蘇棠沒有卑微。她甚至沒有緊張。
方敏的臉色變了:“你是不是不懂規矩?”
蘇棠歪了歪頭:“什么規矩?”
氣氛驟然緊繃。方敏往前走了兩步,廁所的門在她身后關上,光線暗了幾分。她比蘇棠高小半個頭,俯視下來的時候確實有些壓迫感。
“你這樣的小姑娘我見得多了。”方敏的聲音壓低了,“裝乖,裝甜,以為所有人都吃這一套。我告訴你,在這里,不吃。”
蘇棠抬起眼睛看她。
那雙眼睛圓圓的,清亮清亮的,像兩顆剛洗過的黑葡萄。她的表情沒有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