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掌印,“走吧,去電影院。”
陸音跟在他身后,經過那些手印墻時,忍不住多看了一眼。
那些手掌印的大小、深淺都不一樣。有成年男人的寬大掌印,有女人的纖細手印,甚至有小孩的——最小的只有她拳頭大。
他們都曾困在這里?還是都被帶走去了別的地方?
她不敢再想。
城東老電影院已經廢棄了十年。
鐵柵欄門上掛著“危房請勿靠近”的牌子,但鎖鏈是斷的——有人來過,而且不止一批。
林宿用手電照了照門上的痕跡,有新鮮的劃痕,也有銹跡斑斑的舊痕。他推開鐵門,吱呀一聲響徹空曠的前廳。
大廳的地面上散落著舊電影海報,褪色到看不清畫面。售票窗口的玻璃碎了一半,像一張缺了牙的嘴。空氣中彌漫著霉味和一種說不出的甜膩氣味——那是老膠片分解時散發的醋酸味。
“好冷。”陸音**胳膊,呼出的白氣在燈光下清晰可見。現在是九月,外面二十多度,這里卻像冰窖。
她突然停下腳步。
“你聽到了嗎?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人在哭。”陸音閉上眼睛,額頭上沁出細汗,“一個女人……她在說‘對不起’,反反復復地說,聲音很輕,像是從地下傳出來的。”
這是她的靈媒體質第一次清晰顯現。之前只是模模糊糊的“感覺”,現在她能聽到完整的句子了。
林宿看了她一眼,沒說什么,徑直往放映廳走。
放映廳比前廳大得多,一排排老式座椅蒙著白布,像是蓋著尸布的遺體。銀幕已經發黃發皺,中間破了一個大洞,像一只半睜的眼睛。
最詭異的是——最后一排的座椅上沒有白布。
而且那排座椅的扶手上,有被人反復摩擦過的痕跡,木頭的漆都磨掉了,露出下面發黑的木芯。
“有人在這里坐了很久。”林宿蹲下來查看,“不是人,‘它’坐在這里。”
陸音站在最后一排座椅前,突然捂住耳朵,面露痛苦:“聲音好大……很多人同時說話……有一個男的在喊‘我要完成它’,還有一個女的在說‘別拍了,會死的’……”
“能分辨出方向嗎?”
陸音轉過身,指向放映室——一個二樓的方形窗口,黑洞洞的。
放映室的門是鎖著的,但林宿只用了一下就踹開了。
房間不大,兩臺老式松花**放映機并排放置,落滿了灰。墻上貼著一排排標簽——“《廬山戀》《少林寺》《未完成作品3》”……
最后那個標簽下面,沒有膠片盒。
但林宿在角落的紙箱里翻出了一個鐵盒,上面用油性筆潦草地寫著三個字:“最后一幕”。
他打開盒子。
里面只有一小段膠片,大概十幾幀,已經發脆卷曲。除此之外,盒底刻著一行小字:
“方知遠·1990·未完成”
“方知遠……”陸音念著這個名字,“你認識?”
“不認識。但很快會認識的。”林宿拿起那截膠片,指尖觸到膠片的瞬間,畫面像閃電一樣涌入腦海——
一個男人對著鏡頭說:“這是我拍的最后一段,如果能洗出來,我想讓所有人看到她們的臉。”
畫面戛然而止。
林宿睜開眼,發現自己的手指已經凍得發紫。這是他第二次觸碰靈體相關的物品,反噬比第一次來得更快、更猛。
“你得先休息——”陸音話沒說完,林宿已經把膠片握緊了。
噩夢來得比上次更猛烈。
暗房還在,但這次多了一個女人。她站在方知遠身邊,伸手想拉他,但她的手穿過了他的身體——她也是靈體。
“方知遠,別拍了,你會死的。”
“我必須拍完。”方知遠頭也不抬地沖洗照片,“她們等不了。這個世界也等不了。”
“你已經死了!”女人哭喊,“你死了十年了!你知不知道你困在這里多久了?”
方知遠猛地抬頭,看向女人,又看向暗房門口——林宿站在那兒,他看見了。
“你能看見我?”方知遠站起來,“你能幫我?”
林宿點頭。
方知遠沖過來,但暗房的地板突然裂開,膠片像藤蔓一樣從裂縫中涌出,纏住他的腳踝、腰身、脖子,把他往后拖。
“城西老廠房——暗房下面——我的遺骸——還有最后一卷——幫我洗出來——!”
小說簡介
林宿陸音是《念歸人》中的主要人物,在這個故事中“漣漪故劍”充分發揮想象,將每一個人物描繪的都很成功,而且故事精彩有創意,以下是內容概括:午夜書店的灰色執念凌晨一點十七分,往生書店的銅鈴響了。林宿從柜臺后抬起頭,手里還捏著一本半舊的《山海經》。店里沒開大燈,只留了一盞暖黃的臺燈,照得滿墻舊書脊像一排排沉默的墓碑。進來的女人二十多歲,扎著低馬尾,穿著一件印著“靈異探秘”字樣的衛衣,手里舉著手機支架,鏡頭還亮著紅燈。“各位老鐵,我現在到了網上說的那家‘鬧鬼書店’——”她壓低聲音對著鏡頭說,然后猛地頓住,因為林宿已經無聲無息地站在了她面前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