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可是我們的核心項目——”
“核心項目關停的報告，一周前我就交上去了?！标愡h打斷她，“表面上的東西，按照集團要求全部調整。至于實質性的部分……”他頓了頓，“早就搬走了。”
林蔚恍然大悟。
她想起半年前，陳遠突然要求將幾個核心項目的數據服務器從集團機房遷出，說是“節約成本”。當時她還覺得奇怪，現在才明白過來。
“原來你早就預料到了?！?br>陳遠沒有回答這個問題。他站起身，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林蔚：“明天視察用的匯報材料，我已經準備好了。你再看一遍，確保數據都是‘調整后’的?！?br>林蔚翻開文件夾，快速瀏覽了一遍。這是一份中規中矩的匯報，講的全是傳統業務的恢復情況，關于創新項目的部分寥寥數語，完全符合集團要求的“回歸主航道”。
“很……平庸。”她評價道。
“平庸就對了。”陳遠說，“明天需要的就是平庸?！?br>林蔚合上文件夾，忽然問了一句：“陳總，董事長明天來，真的是來罵我們的嗎？”
陳遠看著她，沒有回答。
窗外的空調外機嗡嗡作響，淹沒了房間里短暫的沉默。
“去準備吧。”陳遠最后說。
林蔚點點頭，轉身離開。走到門口時，她忽然停住腳步，回頭說：“陳總，不管明天發生什么，我們這個團隊都會跟著你?！?br>門輕輕關上。
陳遠重新在椅子上坐下，拿起黑色手機看了一眼。屏幕上有一條新消息，來自一個沒有保存的號碼：
“明日視察后，單獨留一下。老地方?！?br>他刪掉消息，將手機放回抽屜，目光重新投向窗外。
天已經暗下來了，城市的燈光次第亮起。十二層的視角有限，看不到太遠的地方。但陳遠知道，在這座城市的某個角落，有一盤下了三年的棋，正接近收官的階段。
明天的視察，是收官前最后一場戲。
而他需要做的，是把這場戲演好。
第二章 視察
第二天早上八點半，陳遠準時出現在事業部辦公區。
辦公區在集團大樓的十二層東側，面積不大，總共不到三百平方米。二十幾個工位稀稀落落坐著人，墻上貼著集團統一的企業文化標語，角落里堆著幾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