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這個攤。
我第一次去買書是高一末，買了一套歷年數學真題。
他知道我從哪個學校出來的，問了我一句：
“你不在教室里，怎么在這邊？”
我說：
“學校讓我在自習室學習。”
他看了看我，沒追問。
第二天，他又問：
“為什么讓你去自習室？”
我想了想，說：
“我舉報了一個作弊的同學，然后校長把我安排出去了。”
他點了點頭，沒說什么。
過了幾天，他問：
“你一個人學，跟得上嗎？”
我說：
“數學有些地方不太明白。”
他說：
“下次帶來，我看看。”
那是我高二上，第一次有人愿意幫我看題。
那天的第一道題，是一道橢圓的壓軸。
他坐在折疊椅上，我站在旁邊，他拿了一支鉛筆，在草稿紙上寫下第一步。
講了二十分鐘，我明白了。
講完，他說：
“你這孩子，基礎不差。”
我說：
“謝謝顧老師。”
他擺了擺手。
“遇到不會的，來找我。”
此后每隔幾天，我就去一次，帶著不會的題。
他每次都看，每次都講，話不多，但每句都有用。
那天講完，他看了看我的書包，說：
“你那個U盤，里面的東西，有沒有備份？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知道我有U盤——”
他擺了擺手，說：
“那個學校，我在里面教了二十年書。”
“陳文斌做過什么，我有數的。”
“你錄的東西，放一個地方不夠。”
“要放兩個地方，三個更好。”
我看著他。
他繼續說：
“下次來，把備份給我保管一份。”
那天，我把備份給了他。
那是高二下學期開學第一周，一個周三的下午。
那天晚上，我回到自習室，手機貼近墻壁，開始錄音。
陳文斌在里面說話，對象是趙凱的父親趙明德。
我沒動。
我把音量調到最大。
陳文斌說：
“上學期那筆，我等了很久了。”
趙明德說：
“陳校長，你也知道，今年生意不好做。”
“但孩子這邊，我不能含糊。”
陳文斌說：
“趙凱這次推優的名額，我給他留了。”
“但高三還有一年，模擬考、自主招生、聯招，這些都要打通的。”
“兩邊算，再加上去年那筆，一共是多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