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近。”
韋秀蘭把被子搭在繩子上。拍了拍。
“韋大哥。這種話可不能亂說。”
“我沒亂說。”韋懷新把手**褲兜里。往后退了一步。“我就是好心提醒你。你看著辦吧。”
他轉(zhuǎn)身走了。鐵皮門簾子在他身后叮叮當(dāng)當(dāng)響了好一陣。
韋秀蘭站在院子里。看著那扇晃動的門簾。
程猛從屋里出來。手里拿著補(bǔ)好的漁網(wǎng)。
“嫂子。剛才誰來了？”
“韋懷新。”
程猛把漁網(wǎng)疊好。放在窗臺上。
“他來干啥？”
“沒干啥。就是坐坐。”
程猛沒有再問。
六
韋懷新第二次來。是來找程猛的。
那天程勇和韋秀蘭在地里。程猛一個(gè)人在家劈柴。韋懷新推門進(jìn)來。手里拎著一瓶酒。
“程猛。一個(gè)人在家呢？”
程猛把斧子插在木墩上。看著韋懷新。
“你怎么來了？”
“閑著沒事。找你喝兩盅。”韋懷新把酒瓶舉了舉。
程猛猶豫了一下。從屋里搬出兩條板凳。放在柿子樹底下。韋懷新坐下。擰開酒瓶蓋。倒了兩碗。酒是散裝的白酒。倒出來有一股濃烈的高粱味。
程猛端起碗。喝了一口。酒辣。他皺了皺眉。
韋懷新也喝了一口。把碗放下。用手背擦了擦嘴。
“程猛。你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二十三。”
“二十三。不小了。該說個(gè)媳婦了。”
程猛沒接話。
韋懷新往前探了探身子。
“你哥娶了媳婦。你就一個(gè)人了。早晚得搬出去。”
程猛端著碗。看著碗里的酒。酒面上映著柿子樹。黑乎乎的。
“我不搬。”他說。“這是我家的房子。”
“房子是你家的不假。但你哥結(jié)婚了。這個(gè)家就是嫂子的了。你能跟你嫂子住一輩子？”
程猛沒說話。
韋懷新又喝了一口酒。把碗放下。拍了拍程猛的肩膀。
“我就是替你不值。你跟你哥一起種地。一起干活。地里的收成有你一半吧？可你哥娶了媳婦。你連個(gè)媳婦的影子都沒有。”
程猛把碗里的酒一口喝了。站起來。
“韋大哥。你喝完了嗎？”
韋懷新愣了一下。
“喝完了就走吧。我還得劈柴。”
韋懷新站起來。把酒瓶蓋擰上。拎在手里。
“行。我走。你自己好好想想。”
他走了。門簾子又響了。
程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