群漸漸散了，沒有人報警，沒有人哭得太大聲，三個壯漢抬著王二柱的**往村后的亂葬崗走，像是搬一袋米一樣平常。
這個村子，對死亡習以為常。
我回到外婆家，經過靈堂時停下腳步。
棺材蓋是合著的。
可我記得很清楚，昨晚我來的時候，棺材蓋是虛掩的，露出一條縫。
現在，蓋子嚴絲合縫，像是有人從里面把它按住了。
我不敢看，快步走進里屋，翻開守則，一頁頁仔細讀。
翻到中間某一頁時，看見一行小字，墨跡比其他字淺得多，像是后來加上去的：
“遵守所有規則，可保平安。——劉德順”
這是外婆的守則，村長為什么會在上面留字？
我把冊子翻到最后，外婆的那句話還在——
“清硯，外婆對不起你，活著離開。”
活著離開。
不是活著留下。
外婆要我離開這個村子。
可既然守規矩就能活，為什么還要我離開？
除非，守規矩根本活不了。
第三章 蘇清硯，故意違規
第二天傍晚，我在外婆的衣柜夾層里，找到了一個上鎖的木匣。
鎖是銅的，生了綠銹，我用剪刀撬了半天才撬開。
**里裝著一疊紅色剪紙。
第一張，是一口黑色棺材。
第二張，是一個紅衣女子，長發垂到腳踝。
第三張，是一本冊子被撕碎的圖案，碎片四散紛飛。
最底下一張剪紙，背面用針尖刻著一行小字，筆畫極細，力道極深，刺穿了紙面，摸上去全是凸起的毛刺：
守規是死路，破規方為生。
我拿著這張剪紙，在燈下看了很久。
外婆留了兩套東西給我。一套是明面上的守則，上面有村長的批注，讓我守規矩；一套是暗中藏的剪紙，告訴我守規矩是死路。
外婆到底信哪個？
王二柱破了規，死了。
可外婆守了一輩子規，也死了。
“守了一輩子規的人，最后怎么死的？”
我去找村支書。
他正在院子里劈柴，看見我來了，手里的斧子頓了頓。
“叔，我外婆最后幾天，有沒有什么異常？”
“沒有。”他劈下一斧，木頭裂成兩半，“老人家安安靜靜走的。”
“那她身上有沒有傷？”
斧子停在半空。
他沒回頭，聲音壓低了：“別問了，清硯。”
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