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只含糊道：“大概是死心了吧。媽，你以后說話也注意點，別太過分了。”
“我過分？要不是我，那六十萬早扔水里了！”王秀英撇撇嘴，重新坐下，“不管她，一個女人能翻出什么浪花來。南星，快吃，涼了就不好吃了。”
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，喬蔓露在轉身的瞬間，按下了手機的錄音鍵。剛才那一家人所有的對話，包括鐘南星的威脅，都一字不差地被錄了下來。
3 最后的稻草
醫院的最后通牒，像一把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。喬蔓露一夜未眠，雙眼通紅地在網上搜索著各種快速借款的渠道，但每一條路似乎都通向絕望。
清晨，她接到了主治醫生的電話，語氣帶著一絲不忍和同情：“喬小姐，我們院里專家討論了一下，***的情況……如果實在湊不齊手術費，還有一個臨時的保守治療方案。用一種進口靶向藥，可以暫時控制病情，延緩惡化。一個月大概三萬塊，但至少能讓她舒服一點，多爭取一點時間。”
三萬塊。
這個數字，對之前的喬蔓露來說不算什么，但對現在身無分文的她，卻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。然而，這也是她目前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。
她再次撥通了鐘遠志的電話，這一次，她的語氣里沒有了憤怒，只剩下近乎卑微的懇求。
“遠志，算我求你，你先想辦法借我三萬塊，就三萬。醫生說有新的方案，可以讓我媽多活一段時間。”她把自己的姿態放到了最低，“只要你幫我這一次，以前的事，我可以既往不咎。”
電話那頭是長久的沉默，隨即傳來鐘遠志疲憊的聲音：“蔓露，你為什么就不能理解一下我？我媽說了，這錢是給南星娶媳婦的本錢，一分都不能動。我上哪兒給你弄三萬去？”
“你可以去借啊！你不是有朋友嗎？或者用信用卡套現也行！三萬塊對你來說不難的！”喬蔓露的聲音急切起來。
“我怎么借？我跟我朋友說，我老婆的媽生病了，我要借錢給她治病？那我媽那邊怎么交代？她會說我不孝！蔓露，你能不能別這么自私，只想著**，也為我想想，為我們這個家想想！”
自私？
喬蔓露被這個詞刺得心口劇痛。她賣掉自己